老板说年薪翻倍,我连夜去青海,到了地方傻眼,方圆百里我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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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说年薪翻倍,我连夜去了青海。到了地方傻眼,方圆百里就我一条命,守着一座废弃的选矿厂。

出发前我连行李都没仔细收拾,揣着身份证和银行卡就往机场跑,老板在电话里说"青海矿区急,只要肯守,年薪直接翻倍",我当时脑子里全是翻倍的数字,压根没多想"守"到底是守啥。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又转了六个小时的皮卡,司机把我往土路边一放,指着远处几间破砖房说"到了,补给每二十天会有人送",踩油门就没影了,扬起的尘土呛得我直咳嗽。

我往砖房走,脚下的盐碱地硌得慌,每走一步都能踩到白花花的地皮。砖房是那种最简陋的土坯房,门一推就掉渣,里面就一张木板床,一个煤炉子,还有个缺了口的搪瓷盆。我放下背包先去看那座选矿厂,离砖房两百米的山坡上,浑身是锈,传送带断了半截,厂房上的瓦片缺了好几块,窗户玻璃全碎了,风一吹呜呜地响。我试着推了推配电室的门,锁早就锈死了,就像一座趴在荒原上的铁棺材。

第一晚我就没睡好,煤炉子冒着黑烟也不顶用,后半夜冻得缩成一团。窗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风刮过厂房的声音跟鬼哭似的,偶尔还能听到狼嚎,吓得我把铁锹放在枕头底下。天亮了我才敢出门,站在高处往四周望,除了盐碱地就是远处的雪山,连棵草都没有,更别说人影了。我掏出手机,信号格是空的,唯一能联系外界的是老板留下的一部卫星电话,挂在墙上跟个老古董似的。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就是围着选矿厂转。先把厂房里的碎玻璃扫干净,又找来塑料布把窗户堵上,想试试能不能找到电路图恢复供电。可我就个普通电工,平时只会接线,哪懂修这老设备。折腾了五天,一点进展都没有,手上还被铁皮划了好几道口子,伤口在高原上愈合得特别慢。

补给车二十天真的来了,送了米面油和几包风干牛肉,司机大哥看我一脸菜色,扔给我一瓶二锅头说"兄弟,扛不住就早说,这地方海拔四千二,缺氧得厉害"。我抿着酒问他"这选矿厂到底要守到啥时候",他摇摇头说"不知道,老板只让按时送补给"。我想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拿起卫星电话又放下了,心里琢磨着翻倍的年薪,咬咬牙还是没拨出去。

日子一天天过,我每天除了围着厂房转,就是坐在土坡上发呆。高原上的紫外线特别毒,晒得脸脱皮,没几天就变成了高原红。吃的也单调,天天煮挂面就咸菜,偶尔煮个风干牛肉算是改善伙食。晚上睡不着,就想起家里的老娘,想起以前在厂里和工友们打牌的日子,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有天早上起了大雾,我发现厂房的屋顶又塌了一角。我蹲在废墟上看着那座锈迹斑斑的选矿厂,突然就泄了气。我开始琢磨,老板为啥要花翻倍的年薪让我守着这座没用的厂房?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修好了又能干嘛?会不会是老板在骗我?可我已经来了快两个月,要是现在走,这两个月的苦就白吃了,回去还得重新找工作。

我坐在土坡上,看着太阳一点点从云层里钻出来,远处的雪山被染成了金色。风还在刮,带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工资卡,里面还没收到这个月的钱。心里一边是对翻倍年薪的期待,一边是对这荒无人烟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迷茫,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扛下去。

更可怕的是,我开始出现幻觉。有天半夜,我分明听见厂房里有机器运转的声音,爬起来拿着手电去查看,什么都没有,只有风穿过破窗户的呜咽。还有次,我看见远处的盐碱地上有人影在走动,追出去二里地,只有自己的脚印。

第二十天,补给车没来。我等了三天,卫星电话也打不通。存粮只剩半袋面,我开始慌了。第四天的夜里,我决定徒步往外走,顺着皮卡来的车辙印,至少走到有信号的地方。

我装了半壶水,揣着风干牛肉,凌晨出发。走了大概四个小时,太阳出来了,我才发现车辙印早就被风沙埋了,根本辨不清方向。我慌了,开始乱跑,高原反应加上脱水,眼前一阵阵发黑。最后我倒在一道土坎下面,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醒来的时候,我在一间牧民帐篷里。一对藏族老夫妻救了我,给我喝酥油茶,用他们的卫星电话帮我联系了老板。老板在电话里说,补给车抛锚了,正在修,让我再坚持几天。我握着电话,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不是感动,是后怕和委屈。

我在牧民帐篷里养了三天,身体缓过来了,但心里有个东西彻底凉了。我跟老板说,我不干了,钱不要了,让我回去。老板沉默了很久,说"你再想想,翻倍的年薪,多少人抢破头"。我说"命就一条,留着比啥都强"。

老夫妻用摩托车把我送到镇上,我买了张长途汽车票,颠簸了两天两夜回到家。进门看见老娘在择菜,她抬头看我,愣了一下,说"咋黑成这样了",然后继续择菜,手却在抖。

我没有跟她说青海的事,只说那边项目结束了。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车声人声,觉得格外踏实。我开始找工作,普通的,本地的,钱少点也行。

后来听说,那座选矿厂是老板用来"占资源"的,根本就没打算复产。守着我,是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证明这里"有人管护"。我守的那两个月,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闲子。

我不恨老板,他给了钱,虽然没给够。我只恨自己,当时为啥不问清楚"守"的是啥。翻倍的年薪,翻倍的往往是风险,甚至是命。

现在我还在做电工,普通的,月薪六千,但每天能回家。有时候加班,我会想起青海的土坡和雪山,想起那部打不通的卫星电话。那地方教会我一个道理:有些翻倍,是陷阱;有些孤独,会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