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在安徽省铜陵市的枞阳县,枞阳县古称“宗子国”,是桐城派文化的发源地,素有“诗人之窟、文章之府、气节之乡”之称。俗话讲:“枞阳出人,桐城出名”,也是我的家乡枞阳历史上的写照,许许多多的人,生长于枞阳乡土,成功了,出名了,便离开家乡,到城市里生活了。不过现在是“枞阳出人,许多城市出名了。”
但是家乡枞阳在我这个久居异地的游子心中,依然有一个充满温暖和回忆的地方,那就是生我养我的枞阳县城老街的“上码头”。“枞江夜雨势如倾,拂柳滋花都有情”说的是明朝许诰从桐城来,船泊枞阳的上码头,望古枞阳山水、街巷、牌坊,夜宿老街,听长河岸边芦苇风声沙沙,即兴写下《枞江夜雨》的诗句。那时桐城县枞阳镇上的上码头是热闹的起点。长河上一艘艘小船来来往往,船上的人们带着货物,脸上洋溢着生活的忙碌与希望。阳光洒在水面上,水波荡漾,泛起金色的光芒。
明朝张煌言的《枞阳谣二首》:“八尺风帆百丈牵,枞阳湖里去如烟;江南米价秋来长,喜杀桐艚卖稻船。”“沿湖下网荡湖船,网内纤鳞锦样鲜;灯火湖边儿女笑,鱼秧种得不须田。”写出了那枞阳长河往日情景,八尺的风帆搭配百丈的牵绳,船只在枞阳湖里如轻烟般驶去;江南的米价入秋后上涨,让那些驾驶桐艚船卖稻的人欢喜不已。沿着湖边划着荡湖船撒网捕鱼,网里的小鱼像锦缎一样新鲜;湖边灯火下儿女欢笑,原来鱼秧养成无需田地。
沿着码头往里走,便是枞阳古镇老街。老街的地面铺着青石板,一块挨着一块,仿佛是岁月编织的画卷。走在上面,“嗒嗒嗒”的脚步声,就像一首动听的歌谣。马路两边是错落有致的老房子,它们有的墙壁斑驳,有的窗户雕花,静静地诉说着过去的故事。其中,还有一些房子是徽派古建筑,气势不凡,仿佛穿越了时光,把我们带回了遥远的年代。
老街的店铺琳琅满目,有副食品店,里面摆满了各种干货,也有当天做好的豆腐豆干以及其它小食品,小时候每次路过,我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闻着那香甜的味道。还有陶瓷山窑店,一件件精美的陶瓷制品,色彩鲜艳,造型各异,也有我们冬天为了取暖的火盆和火桶,真是应有尽有。
街边,常常能看到一排排老人坐在那里晒太阳。他们穿着朴素,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悠闲地聊着天。每当我路过,他们总会亲切地和我打招呼,那温暖的话语,就像冬日里的暖阳。
老菜场更是热闹非凡。每天,这里都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菜摊上摆满了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活蹦乱跳的鱼虾。卖菜的阿姨热情地招呼着顾客,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枞阳的老街,三条街道组成了古老的枞川风景,河街、中街、后街,在后街的达观山上,有汉武帝的射蛟台,《汉书·武帝纪》载:“(元封)五年冬,行南巡狩,至于盛唐,望祀虞舜于九嶷。登潜天柱山,自浔阳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舳舻千里,薄枞阳而出。”有陶公祠、洗墨池和惜阴亭,晋时陶侃为枞阳令时经常告诉民众要爱惜每一分钟。他对枞阳百姓说:“大禹圣者,乃惜寸阴;至于众人,当惜分阴。”
儿时的我,就在这个小镇度过了许多快乐的时光。那些在青石板路上奔跑的日子,在老房子里捉迷藏的回忆,还有和小伙伴们在菜场里嬉戏的场景,都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爱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镇,爱它的每一条小巷,每一块青石板,更爱那些温暖的人和美好的回忆。
作者:李志成
编辑:崔远珍 审 稿:夏西玉 终审:施荣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