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屿,温州的诗和远方

旅游攻略 1 0

春寒刚褪,绿意初萌,草长莺飞,杨柳醉春,旅游正当时。2026年3月16日,我随四川绵阳国旅踏上横跨闽浙两省的“逐光闽浙”双飞七日之旅,这是丙午春节后的第一次远行,主题里的“山海寻秘”“追光逐影”,从温州江心屿的晨光里正式拉开了序幕。这是发展银发经济助力消费提质扩容,加快文旅产业成为支柱民生幸福产业迈出的务实举措,为让消费更旺,经济更活贡献“银发”力量。

3月17日清晨的温州,带着瓯江的湿润水汽,用过维也纳酒店早餐,7点10分,我们一行30人乘旅游大巴前往码头,乘轮渡驶向那座横卧瓯江中游的“蓬莱”。江心屿,中国四大名屿之一,国家4A级旅游区,东西长、南北狭的身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块被江水捧在掌心的碧玉。

渡轮靠岸,最先撞入眼帘的,是东西双塔凌空矗立的身影。这两座守护了瓯江千年的航标,一唐一宋,风格迥异。西塔始建于唐咸通十年,七级重檐,六面玲珑,檐角铜铃在江风中轻响,佛龛里的石雕佛像依稀可觅当年神韵。东塔则始建于宋开宝三年,命运却更为坎坷——清光绪二十年,塔下建起英国温州领事馆,英人以塔上鸟雀扰民为由,强拆了飞檐回廊与扶栏,盗走塔中文物,只留下中空的光秃塔身。如今塔顶竟然长出一株百年榕树,虬枝舒展,与斑驳的砖壁相映,成了岁月最倔强的印记。这对双塔,不仅是“世界古航标”的美誉所在,更像是两位沉默的老者,见证着温州从唐宋繁华到近代开埠的沧桑巨变。

双塔之间,便是江心寺。现存的寺院为清乾隆五十四年重建,三进院落,庄严肃穆。寺门两侧,王十朋的叠字名联“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潮长长长长长长长长消”格外醒目,将瓯江的朝云与潮汐,写得灵动玄妙。踏入寺内,宋代古钟静静陈列,晨钟暮鼓的余韵仿佛还在殿宇间流转。站在正殿檐下,看阳光穿过廊柱,落在青石板上,耳边是隐约的诵经声与江水拍岸声,尘世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

从江心寺出来,我们循着石板路,走向岛的东首,那里矗立着英国驻温州领事馆旧址。这座建于1894年的建筑,带着欧洲文艺复兴的韵味,如今已是温州近代开埠史馆。馆内的老照片、旧器物,无声诉说着《中英烟台条约》后,温州被迫开埠的那段历史。站在洋楼的回廊上,回望不远处的东塔,一边是千年古建的沧桑,一边是近代屈辱的印记,两种时空在此交汇,让人心中百感交集。

江心屿的灵魂,终究在诗。作为“中国诗之岛”,这里留存着近八百篇历代文人的题咏,谢灵运、孟浩然、陆游、文天祥……一个个闪耀的名字,都曾在此留下足迹。谢灵运的“乱流趋正绝,孤屿媚中川。云日相辉映,空水共澄鲜”,将江心屿的山水之美定格成千古名句;孟浩然“众山遥对酒,孤屿共题诗”的悠然;陆游“卧听鼓角大江边”的孤寂;文天祥“罗浮山下雪来未,扬子江心月照谁”的悲壮,都藏在这方小岛的草木与亭台之间。我们沿着诗廊漫步,那些镌刻在石碑上的诗句,与眼前的江景、双塔、古寺相融,让人仿佛穿越千年,与先贤一同登临远眺,共赏瓯江春色。

紧接着,我们登上浩然楼。这座明代建筑因文天祥《正气歌》中的“浩然”二字得名。二楼回廊是俯瞰全岛与瓯江的绝佳位置。凭栏远眺,江水滔滔,两岸青山连绵,渡轮往来穿梭,远处的温州城高楼林立,古今交融的景致,尽收眼底。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与诗词的余韵,让人明白,为何千百年来,这座岛能让无数文人贤士流连忘返。

两个多小时的岛游,渡轮载着我们离开江心屿。回望这座“瓯江蓬莱”,东西双塔在迷雾中愈发挺拔,江心寺的轮廓渐渐模糊,唯有那些诗句与故事,在心中愈发清晰。令我惊喜不已的是,时任我的初中刘惠明老师,48年未见面,此次同住一室,共叙师生情,才是最大的收获和满足。

这是闽浙七日之旅的第一站,江心屿用它的山水之秀、古迹之韵、诗词之魂,为我们的“山海寻觅”写下了最美的开篇。未来几日,我们将继续追光逐影,探寻闽浙大地的山海风光与人文底蕴,而江心屿的诗意与沧桑,终将成为这段旅程中珍贵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