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人第一次到济南过年,彻底懵了:这年过得跟我们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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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在江南水乡长大的孩子,我记忆里的年,是湿漉漉的,是青石板路上映着红灯笼的倒影,是甜糯的八宝饭和清淡的年夜饭。

可第一次跟着北方的朋友回济南过年,我站在零下的寒风里,彻底懵了:这年过得,跟我们那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我们那儿过年,空气里总飘着梅子黄时雨般的水汽,即便冷,也是钻进骨头缝的阴冷。

济南不一样。

这里的冷,是干干脆脆的,像一把磨亮了的刀,刮在脸上,有点疼,却又爽利。

街上没有氤氲的水汽,天是那种透亮的蓝,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照得家家户户门上的春联红得晃眼。

风一吹,挂在屋檐下的冰溜子叮当作响,那声音,清脆又硬朗。

我们过年,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

一桌菜,清蒸鲈鱼、白灼虾、老火靓汤,吃得是个鲜甜本味,讲的是“步步高升”、“年年有余”的好意头。

酒,是浅酌,话,是慢聊。

济南的除夕夜,一上桌我就惊了。

大盘的酱肘子、整只的烧鸡、油亮亮的把子肉,实实在在,摞满了桌。

那股子豪迈的香气,混合着葱姜蒜的辛香,热腾腾地扑面而来,不像吃饭,倒像是一场即将开席的盛宴。

朋友的父亲端起酒杯,一声“过年好”,仰头便干了。

那酒,不是我们小口抿的黄酒,是直冲喉咙的高度白酒,热辣辣的,像这北方的天气一样,不带半点迂回。

最让我震撼的,是初一的饺子。

在我们家,汤圆是主角,象征团团圆圆。

而在济南,饺子才是过年的灵魂。

天还没亮,全家就围在一起,和面、擀皮、调馅儿,说说笑笑间,成千上百个元宝似的饺子就排成了阵。

那场面,热闹得像个小作坊。

煮饺子时,蒸汽弥漫了整个厨房,白茫茫一片。

咬开第一个饺子,滚烫的汁水混着浓郁的肉香在嘴里炸开,那一刻,我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实在”,什么叫“家的烟火气”。

他们管这叫“更岁交子”,是辞旧迎新最郑重的仪式。

拜年也不同。

我们那边,上门拜年,带的礼盒精巧,说的吉祥话婉转。

济南的拜年,是踩着昨夜鞭炮的红纸屑,穿街过巷,推开一扇扇门,人未到,洪亮的拜年声先到了。

“过年好!”“给您拜年了!”声音敞亮,笑容也敞亮。

主人家抓一大把瓜子花生糖果,不由分说地塞满你的口袋,那种热情,是带着温度的,不由你拒绝。

街上时不时炸响一串鞭炮,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硝烟味,孩子们穿着崭新的棉袄跑来跑去,脸蛋冻得红扑扑的。

这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一种我们江南年节里少见的、外放的欢腾。

以前总觉得,年味是细雨里的红灯笼,是吴侬软语的祝福,是精致而含蓄的。

在济南过了个年,我才发现,年味也可以是另一种样子。

它可以是大盘里的豪迈,是白酒里的热辣,是鞭炮声里的脆响,是街坊邻里那一声声不掺假的、亮堂堂的问候。

这里没有曲径通幽的婉约,所有的喜悦和祝福,都像这里的泉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直接,坦荡,充满力量。

北方的年,是炉火映红的,是酒香蒸腾的,是一场用热闹抵御严寒的庆典。

而南方的年,是烟雨浸润的,是糖香萦绕的,是一幅在静谧中铺开的水墨画。

原来,从来没有一种固定的年味。

只要团圆的笑声是真的,只要围坐的饭菜是暖的,只要那份祈盼平安顺遂的心意是相通的,无论南北,哪一种热闹,都是最好的年。

在济南这干冷的风里,我裹紧羽绒服,心里却觉得,这年,过得真带劲。

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