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游记:古埃及人用两千年修一座神庙,我找到生与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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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参观的景点特别好,一个是卡纳克神庙,这座神庙前后修建了将近两千年。以中国历史来算,相当于从夏朝一直修到西汉末年。

随后我们经过了尼罗河大桥,去西岸看了埋葬法老的帝王谷。卢克索就是古代埃及的底比斯。

这里有个传统,东边代表生命,西边代表死亡,因为太阳东升西落。所以东岸人气旺盛,有神庙和市场,而西岸则是法老的陵墓所在。

几千年前的观念,到今天还有影响。直到现在,卢克索东岸的房价和人口密度都远远高于西岸,这种景象确实很震撼。

卡纳克神庙是古埃及最大的神庙,历代不断扩建,历时两千年,就连许多外族统治者也在修建。埃及历史上曾被多个外来民族征服,比如喜克索斯人、努比亚人、亚述人、波斯人,再到后来的希腊人和罗马人,都在这里留下印记。

这座神庙大约始建于公元前1970年左右,也就是中王国第十二王朝,由辛努塞尔特一世开始建造,一直修到公元前30年左右,托勒密王朝时期才彻底完工。

特别有意思的是,即使这些外族统治者并不信仰埃及的神灵,为了赢得埃及人的认同,也要修建神庙,穿法老服饰,宣称自己是神所选中的法老。

这有点像中国的孔庙,不管谁当政,都要尊孔、修庙、开科举。卡纳克神庙,某种程度上就是埃及的文脉所在。当然,埃及的文脉后来断了,原因我们以后再说。

今天是来埃及的第六天,确实很疲惫。这次十天的行程有点紧,埃及太大,值得看的地方太多。让人欣慰的是,我妈精神头还不错。

其实我本人不太喜欢这种赶路式的旅行,我更愿意在一个地方静静地待着,尤其是在这种古文明遗址前,真的需要静下来感受。

今天早上他们去看热气球,但我没去,因为我恐高。四点钟我就起床了,独自感受了一下底比斯的夜空。

坐在露台上,望着夜色中的尼罗河,真的很舒服。有时候忙着赶路,反而会忽略身边的风景。

有朋友问我,你天天更新视频,到底是来旅游还是来做视频的?其实只是我有个爱分享的习惯。对我来说,说话很重要。看了古埃及文明之后,我更加感到,语言不只是存在的证明,语言本身就是存在。

当一个文明沉默下来,不再开口说话,它也就消亡了。开口说话,真的挺重要。

普通人没机会在宏大叙事中留下名字,人间烟火,日常生活,很多时候要靠说话,才能感受到一个真实的自己。一个人沉默久了,不是沉默是金,而是归于尘土。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沉默,就像底比斯这座桥一样,等我们真正从生命的东岸走到死亡的西岸,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沉默。

帝王谷里那些陵墓,其实也没有完全沉默——它们刻满了文字和图画,连逝去的人都想说点什么,想告诉后来者,他们来过,他们是谁,他们做过什么。又何况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呢?

人在时间面前,真的很渺小。这是我在埃及一个很深的感触。如果没有语言留下来,没有文字留下来,人的存在真的不值一提。人是一种短暂、肤浅、碎片化的生物,但人之所以为人,在于我们有追求永恒的那份高贵。

今天我们常说人要活在当下,但如果真的只活在当下,人和动物也就没什么区别。

中国是一个世俗社会,活在当下确实是我们的特点。我们常说“未知生,焉知死”、“近人事,远鬼神”,避免了许多有神论国家的混乱和宗教战争。

中国人豁达、中庸,但我们似乎也忽视了对彼岸世界的理解,这种理解其实很重要。

首先,它能缓解人对死亡的焦虑。这些年我在国内,确实见到很多死亡焦虑。很多老人临近死亡时的那种恐惧、迷茫、焦虑,真的让人感触很深。

其次,对大多数人来说,许多愿望此生都无法完成,因此始终焦虑,最终陷入让自己和别人都筋疲力尽的内卷。

一个人要获得灵魂的安宁,有时确实需要一些我们不理解甚至看不上的、来自彼岸的力量来抚慰。

因为人的安静、幸福、圆满,很难单靠世俗的力量、在此生之内就得以实现。

人是有限的,永恒是无限的;人是残缺的,幸福是圆满的。在此生此世追求永恒,对活在现实中的人来说,是徒劳的。所以我们在这个世俗社会,也因此承受着更多的焦虑、撕扯、扭曲和内卷。

帝王谷并不远,从卢克索过去也就二三十分钟车程,那里是不毛之地,但气势恢宏。法老的陵墓太多,我们只去了三座,看了壁画和墓穴后,更深刻地理解了古埃及人对死亡和永恒的思考。

有时候你会感慨,这个文明真的很特殊,它一出生就很成熟,但似乎也是一出生就开始走向死亡。

有时候,不成熟反而和生命力绑在一起。人恰恰因为不成熟,才有生命力,才有机会去创造、去改变。

同行的伟强教授说,埃及文明一个很重要的特点是:属于死人的陵墓是永恒的、宏大的、精美的,而属于活人的城市则是混乱的、衰朽的、肤浅的、短暂的。

确实如此,即便今天埃及人和古埃及文化已经没有直接关联,你到卢克索就会发现,恢弘的是市中心的神庙,是河西岸的陵墓;而那些普通人的建筑和生活,真的让人觉得生的卑微,死的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