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们寻找下一个深圳的时候,眼睛大多看向那些已经声名在外的沿海发达城市。厦门和福州都是福建的双子星,一个是以旅游业和高端服务业为主导,另一个是以政治文化和新兴产业为基础,但是它们最能体现的那种从无到有、从制造到智造、充满草根活力与惊人迭代速度的特质,有一片土地与之更相似。它不是计划单列市,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省会,但以全省第一的经济总量和世界闻名的制造业网络而安静地躺在东南沿海。这座城市就是泉州,一匹被严重低估的超级黑马,它的发展之路和内在基因,才是对“深圳奇迹”最有力的当代回应。
泉州为福建省下辖地级市,东南濒台湾海峡,西接龙宫岛。是历史文化名城,古代的“海上丝绸之路”始发港,宋元时期有“东方第一大港”的美称。目前的泉州行政区域面积广大,下辖多个区、县和县级市,常住人口众多。这座城市最独特的一笔就是它有着很强的民营经济基础,有着非常浓厚的商业传统。泉州人爱拼敢赢的精神深入人心,它推动着从家庭作坊到现代化企业的嬗变,也使泉州以一种不同于政策驱动型城市的方式在市场经济大潮中飞速前行。
泉州的区位优势有历史深沉与当下的机遇。它处在海峡西岸经济区中心位置,是长三角和珠三角两大世界级城市群的交汇处。对于台湾来说,泉州有多处天然良港,并且有着长久的两岸经济文化交流史,因而其位置极其特殊。国家级战略“一带一路”规划当中,泉州作为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先行区,历史的荣耀同现实的使命被完美地结合起来。面向海洋、连接两岸、贯通南北的区位,给泉州融入国内国际双循环提供极为有利的先天条件。
经济发展是泉州被称作“黑马”的最硬核的底气。长期以来它一直是中国东南沿海地区最大的经济体,形成了一种很有特色、独特的“群狼经济”模式。没有依靠巨大的投资来驱动的央企或者外资巨头,取而代之的是许多有生命力的民营企业。泉州有诸多闻名全国的产业集群,纺织服装、鞋类、建材家居、食品饮料等都包含其中。你身上穿的品牌运动鞋,很有可能是从泉州下辖的晋江或者石狮生产出来的。这些产业是从简单的加工制造开始的,不断地向研发设计、品牌营销等高附加值的环节推进,走出了由“泉州制造”走向“泉州智造”的艰难历程。其经济的内生性、抗风险性和市场敏感性,和早期深圳的产业发展脉络不谋而合。
交通网络就是泉州支撑它的庞大制造业、商贸活动的血液。在港口方面,泉州港是沿海重要港口之一,航线通达世界各地各国,集装箱吞吐量居全国前列,是“海丝”物流重要枢纽。陆路交通也很发达,有众多高速公路在这里交汇,形成了一个便利的陆上交通走廊。空中通道由泉州晋江国际机场负责运营,该机场的客货吞吐量不断上升,和国内大部分城市有航线联系。完善的海陆空立体交通网络使泉州的制造品可以最快速度、最低成本到达全世界市场,是其成为世界工厂中重要一极的基本保障。
大学教育给泉州的产业升级不断培养出专业的技术人员。尽管泉州的顶尖高校数量比不上一些科教大市,但是本地区的泉州师范学院等院校紧密联系地方产业需求,在纺织、化工、电子商务等领域培养了大批的应用型人才。更重要的是由于泉州雄厚的经济实力以及蓬勃发展的民营经济,它可以吸引全省甚至全国的人才来就业、创业。很多知名企业设立了自家的研发中心和博士后工作站,采用产学研相结合的方式解决技术难题,使产品不断更新。以产业吸引人才、以人才推动产业的发展,其具有很强的实用性。
旅游景点体现了泉州历史文化名城的另一面。这成了解剖了中国古代海洋文明。开元寺、清净寺、伊斯兰教圣墓等遗址一起讲着这座古城的“世界宗教博物馆”过去。作为宋元时期中国海洋商贸的发源地,泉州的有关遗迹已被世遗名录列入,在国内外有众多历史文化爱好者前来观光。除此之外,泉州的惠安县有惠安女、石雕,德化县有世界陶瓷之都。旅游资源同深厚的闽南文化相结合,产生出泉州独有的文旅吸引力,充实了城市内涵。
将泉州比作“下一个深圳”,不是指简单的模仿其路径,而是发现它的内在基因和可能。两者都不是传统的资源中心或者政治中心,但是两者都对市场有高度的尊重,对民营经济有广泛的放开,并且都有一股普通民众自力更生、奋斗致富的强大力量。深圳的崛起靠的是国家政策和地理区位的“天时地利”,而泉州的爆发更多的是民间草根力量的“人和”。目前泉州正处于由传统制造业向高端制造业、由产品出口向品牌输出、由沿海城市向海丝枢纽节点转变的重要时期。它积累的产业资本、商业网络、企业家精神,在国家推进高质量发展、扩大内需、建设统一大市场的大环境下,可能会有比以前更强大的能量。这匹“黑马”所具有的体力、耐力,才刚刚开始显现。
城市的竞争就像是长跑一样,一时的领先或者落后不是最终结果。泉州故事告诉我们经济发展背后蕴含的深厚的内驱力来自于民间。它没有深圳早期所特有的政策优势,但是走出了一条更为波澜壮阔的民营企业之路。下一个“深圳”只有一个,但泉州式的发展模式为中国的和世界其他国家都提供了一个十分具有参考意义的范本。看好它未来的成长性,它具有怎样的城市特质?有哪些城市在某种程度上和它的潜力相似呢?在评论区分享你的观察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