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这首千百年来流传于世的名诗,是晚唐诗人杜牧所作的《清明》。情景交融,意境优美,意趣朴实悠然。诗以景名,景以诗传,诗中的杏花村引起了人们的遐想,都想亲睹杜牧描写的杏花村真容,领略一下此情此景下,作者的心路历程。可是,诗中的杏花村究竟在何处?数百年来,这成了一桩文坛公案。
经初步考察,在中国,号称与杜牧诗中有联系的杏花村,像散落的星辰,遍布于大江南北。江苏、山西、安徽、湖北等全国各地竟有20多个,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至今,始终成为一个难解之谜。
一、江苏省丰县杏花村
明《丰县志》载:杏花村按《古今诗话》:徐州古丰县有杏花村。东去二十里。宋代诗人苏东坡在任徐州知州时,在题《朱陈村婚娶图》时,诗中有“我是朱陈旧使君,劝农曾入杏花村。”诗句,对杏花村在徐州作了充分肯定。所以说,杜牧诗中的杏花村,即丰县杏花村可信度是最高的。
根据《清明》诗意,查阅了杜牧年谱,再据以了解杜牧一生中途经的地域,一一寻找杏花村。据了解,杜牧一生中自外郡迁官赴京共4次。其中有3次都经过丰县。大中二年,杜牧曾做宋州宁陵县记。丰县杏花村就在运河至宋州道上。最早的《丰县志》上也有杜牧的《清明》诗。看来此杏花村也极可信。
二、江苏省宜兴杏花村
当地的人们说,杜牧47岁罢官后住到湖州,50岁时死于湖州。晚年落魄,他常到邻县宜兴游览解闷,住在宜兴十里碑,并造水榭,人称“牧之水榭”,杜牧在此写下了不少诗。后人游时也留下许多墨迹。距这个水榭3里远的地方,有个“杏花村”,过去四周都是杏树,每到清明前后,杏花盛开,一片乡村美景,而且在唐代时,这里酿的酒也很有名。有人认为,这就是杜牧笔下的杏花村。
三、安徽贵池县(今池州市)杏花村
池州的“杏花村”,见于文字,最早可追溯到明代。清代池州人郎遂康熙年间编篡的《杏花村志》12卷,收录了一份明洪武四年(1371年)的官府户贴,上面清晰地写着“池州府地池州县杏花村,这是他官方档案中的首次亮相。也是唯一入选《四库全书》的村志。详细记载了池州杏花村的风物。康熙年间,池州胡子正编《杏花村志续集》补充了该村史料。《江南通治》《池州府志》《大清一统志》,均明确《清明》诗所指为池州杏花村。近现代,1979年版《辞海》明确:“杏花村”在安徽贵池市西。向以产酒著名。《江南通志》也将该诗收入,并申明,杜牧《清明》诗所指杏花村就在贵池。
四、山西省汾阳县杏花村
这个杏花村,坐落在山西汾阳县城北15公里处,俗称神井。相传自南北朝以来,这里便以产美酒著名,所产之汾酒素有“甘泉佳酿”的美誉。到了唐朝时期,村内酒店已达72家,诗人有“处处街头揭翠帘”之句。在众多的杏花村里,惟此处的酒,誉满天下。这里,历代文人墨客的题诗碑刻甚多,杜牧的这首《清明》诗,更使这个杏花村闻名于世,自然,赫然列于碑群之首。似乎此杏花村无疑了。
五、湖北麻城市歧亭镇杏花村
据专家学者考证,晚唐诗人杜牧在《清明》诗中所写的杏花村。明清诗人也多有诗赋。清乾隆帝曾御赐巨匾“杏花古刹”于村庙。2007年,湖北省麻城市歧亭镇重建杏花村。2014年,杏花村被授予第二批中国历史文化名村和第三批传统村落。
唐诗中的“杏花村”多为洒乡泛称,许浑、薛能、温庭筠均等诗人均有“杏花村”诗句,非特指一地。清康熙江西省《玉山县志》载,“杏花村在县治西隅”,题杜牧《玉溪杏花村作》。
总得看来,让我们跳出“按图索骥”的圈子,认为杜牧诗中的杏花村乃泛指。诗是表情达意的,不见得写个“杏花村”就必须有“杏花村”在。也可能是当年看到了一个杏花村,或许当时并未写这首诗,而晚年追忆年轻时的境遇时,把它写出来,也未可知。不过,总的看来,《清明》诗中的杏花村是确实存在的,只是难以分辨哪个是真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