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城新区买菜要打车，高隆湾药店只有一家，嘉积街头阿婆喊我阿叔。
最近在海南两个地方住了快两个月，文昌和琼海，不是旅游，是真住下来买菜、看病、遛弯。朋友听说我选琼海，说“那地儿不就是博鳌开会的地方吗”，我说对，但开会的地方，现在老人买降压药只要走十分钟。
文昌海边看着真敞亮，高隆湾那几条路修得干净，可早上六点半去菜摊，发现摊主全靠摩托拉货，没公交，没快递柜，连个像样的社区卫生站都没有。上次膝盖疼，打了三趟车才到文昌中医院，挂号排到七十二号，前面全是等拍片的本地人。
琼海嘉积不一样。老城小，东风路菜市场七点刚开门，阿婆们拎着菜篮子边走边聊，我站在旁边听不懂方言，但人家主动递给我一把小葱，说“水灵，今早刚摘”。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爱华路拐角，玻璃门没锁，血压仪自己按，屏幕亮了直接出数。旁边健康小屋还能连上瑞金海南医院的医生视频问诊，我试过，就问一句“药能不能换一种不伤胃的”，五分钟回话。
回南天那会儿，我在文昌租的房子墙角返碱，白霜一层，木柜子底下长霉点；琼海这屋子潮气轻，窗台没水珠，连晾衣绳上挂的毛巾，第三天都没馊味。气象局数据我没背，但身体记得：同样下午三点，万泉河边走，额头不出油，高隆湾海边站十分钟就晒得后颈发烫。
琼海茶馆五块钱坐一天，报纸免费，老板娘认识谁高血压谁膝盖不好，见你来了先倒水再问“今天量了没”。文昌文南老街我也去过，椰子饼香，但问个公交怎么走，店主摆摆手，转头跟隔壁讲闽南话。楼盘办的航天讲座倒是热闹，可惜第三场人少了三分之二，海报还贴在墙上。
有次下雨，我从琼海汽车站回住处，没带伞，路上三个撑伞的大叔轮流送我一段，最后那人干脆把伞塞给我：“明早还来这儿还就行。”第二天我去还，他正给孙子削苹果，抬头笑：“噢，买菜的小伙子啊。”
文昌适合拍照，琼海适合生活。这不是谁好谁坏，是有的地方修得漂亮，有的地方活得踏实。
嘉积城区的菜市场今天又涨价了，青椒六块五一斤，但摊主多送我两根小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