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前在加都书店随便买了本书准备徒步的时候打发时间,结果读到了特别动人的一个故事。夏尔巴女性的声音太罕见了,尤其不是由登顶的客户讲、由主导登山产业的男性讲。 这本是达瓦、帕桑和玛雅三个夏尔巴女孩口述,关于自己的成长经历和攀登K2的过程。 她们都不是那种立志征服高峰的攀登者,帕桑的童年是在卢卡拉机场边经营momo和茶水的Teahouse里洗茶杯、看外国徒步者来了又走。达瓦幼年丧母,十五岁前就开始做背夫养活更小的孩子。 在西方登山者眼里,她们是异域沉默的服务者。 而在自己的社区里,她们是不该上山的女人。 达瓦最初的愿望甚至不是登顶,而是做EBC上的一名向导。那是她所能接触到最体面、最能改变命运的工作。 说起对登山最初的感受,她说是“被称作kangri-pa,靠登山为生的夏尔巴男人每年和夏季风一起回到村里,带着一包一包装在蓝色塑料袋里的衣服。” 不是征服、不是荣誉,不是登顶故事。 梦想是奢侈品,如果没有人告诉你可以 dreaming big,只有生活的窄路呢? 水要从冰川背回来、更小的孩子要养活,同龄人在十五六岁纷纷结婚生子,一个粮食歉收的冬天,就要全村人凑钱去换。 她们被拒绝加入未登峰首登队伍,因为“队员不相信女性能登上那样难的技术型雪山”。被父母反对进入“全是男人”的登协。 即使登顶珠峰,也没有公司愿意雇佣一个女向导去八千米。 “在攀登者的叙事里,登顶的人被铭记。没有人提到夏尔巴们为他们做饭、系上鞋带、穿好冰爪。布上路绳、背着帐篷和氧气……夏尔巴们冒着生命危险去完成别人的梦想。这一次,我们终于去完成自己的。” “每个人都觉得我们是夏尔巴,所以天生就知道如何攀登。但山上,身心的挑战对每个女人都是一样的。” 死亡率四分之一的K2,窗口期只有几个小时,无法救援、技术难度极高。 经历滑坠、目睹雪崩、朋友离世。 攀登只占这本书里很小的一部分,或许作为夏尔巴,她们从未把自己放在山的对立面。更多的文字是她们讲述着,这是一条没有女性前辈的路、没有女向导被雇佣的路、没有母亲能走的路。 很奇妙,在徒步路上住进那样的Teahouse、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徒步者,读着难度超越珠峰数倍的乔戈里峰,听到的却不是沉重悲壮的英雄史诗,而像在帐篷里、炉火旁,听邻家姐姐讲自己如何一步步走到世界之巅。 . #尼泊尔徒步#ABC徒步#雪山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