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县高增乡小黄村的侗族鼓楼 冯四方 摄
三月的风
把从江小黄侗寨的鼓楼
吹成了一座发声的古器
一场春日里的“村歌”相聚
让这座“侗歌窝”的歌声
比往年更清亮了些
不必刻意渲染热闹
歌声本就是这里的日常
——从孩童清亮的和声
到老人沧桑的吟唱
从鼓楼前的多声部合唱
到檐下琵琶的轻弹慢拨
每一段旋律
都是刻在侗族人骨血里的乡音
银饰在春风里轻摇
叮铃作响
是歌最天然的节拍
女子们的盛装绣着古老的纹样
乌发上的银冠流转着光
颈间的项圈层层叠叠
和着婉转的唱腔
把山水的灵秀都揉进了音符里
男子们头缠格纹帕
指尖拨弄琴弦
把田埂的绿、鼓楼的月、山间的风
都唱成了生活的模样
孩子们跟着长辈哼唱
眼神里满是对这片土地的好奇与热爱
他们的声音混在老人的和声里
像新芽攀着老枝
让非遗的根须
在春风里扎得更深
歌声从鼓楼飘向吊脚楼
飘向层层梯田
飘向云雾里的群山
它不是舞台上的表演
而是侗乡人寻常日子里的陪伴
是月下的对歌
是春日的欢聚
是代代相传的文脉
是千年非遗最鲜活的呼吸
春风未歇，歌声未停
这场短暂的“村歌”相聚
不过是侗乡漫长岁月里的一个注脚
而那些流淌在鼓楼间的旋律
才是这片土地最动人的永恒
侗族大歌是一种拥有2500多年历史的古老歌种，其最大的特点是多声部、无指挥、无伴奏、自然和声。演唱时通常至少需要3人，采用“众低独高”的方式，由一位领唱负责高声部，其余人唱低声部，模仿自然界的蝉鸣、流水，形成天籁般的和声。
小黄村是侗族大歌的发源地之一，村里约3600人中，有超过3000人都会唱歌，组建了百余支不同年龄段的歌队。当地有句老话叫“饭养身，歌养心” 。在侗族人看来，唱歌与吃饭同样重要。从历史故事到日常礼仪，从谈情说爱到祭祀祖先，侗族人都“以歌代言”。国家级传承人潘查银花老人就说：“人不唱歌人会老，花不听歌花不开”。
图/吴德军
编辑/林剑
校对/杨蕾
一审/廖迅
二审/夏进
三审/吴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