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12日,停运六年的北京、丹东至平壤国际旅客列车终于正式恢复双向开行。
数据显示,在以前朝鲜接待的外国游客里,中国游客占比高达90%,很多国人对去朝鲜旅游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热情,总想去看看那片带着年代滤镜的土地。
不过,随着中朝客运列车的重新开通,过往赴朝旅游的种种细节再次被拉回大众视野,中国游客到朝鲜游玩,朝鲜人有时会不适:为什么中国人是这样的?
一江之隔,为何会产生这么大的“温差”?
要弄明白朝鲜人的这种“不适感”,咱们得先看看中国游客在朝鲜都干了些啥,以及在朝鲜人眼里,我们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第一点,也是最直观的冲击——“随时随地的热闹”与“刻在骨子里的克制”。
咱们中国人出门旅游,讲究个“烟火气”。大声用方言招呼同伴、在景点兴奋地摆各种姿势拍照、在餐馆里推杯换盏,这是咱们再正常不过的生活状态。
但在朝鲜,社会氛围是高度肃穆和安静的。平壤的街头,除了偶尔传来的广播声,你很少能听到大声喧哗。老百姓走路步履匆匆,衣着大多是深色系的制服或套装,显得非常内敛。
当习惯了自由奔放的中国大爷大妈,穿着鲜艳的冲锋衣,戴着墨镜,拿着智能手机在平壤广场上大声说笑时,朝鲜导游和路过的当地人往往会面露难色。
在他们的观念里,公共场合尤其是具有特殊政治意义的广场、雕像前,必须保持绝对的敬畏和安静。咱们眼里的“放松”,在他们看来往往成了“没规矩”。
第二点,是令朝鲜人感到迷惑的“优越感”与“同情心”。
很多国人去朝鲜,其实是带着一种“忆苦思甜”的心态去的。看着平壤老旧的电车、空旷的街道,不少中国游客会不自觉地代入到七八十年代的中国。
于是,有些游客会出于善意,把随身带的糖果、圆珠笔甚至零钱,隔着车窗扔给路边的朝鲜小孩,或者在商店里表现出一种“财大气粗、全给我包了”的消费姿态。
这种行为,恰恰是朝鲜人最受不了的。朝鲜虽然物质条件相对有限,但老百姓的民族自尊心极强。在他们的教育体系里,自己生活在一个具有强烈集体荣誉感的国家。
中国游客那种带着怜悯和施舍的举动,不仅不会让他们感恩,反而会刺伤他们的自尊。有朝鲜导游就曾私下抱怨过:为什么有些中国人总是表现得像个来视察的救世主?
第三点,则是规则意识的猛烈碰撞。
朝鲜是一个规则极度细化且严格的国家。比如,不能拍军人,不能拍落后的农村,拍领袖雕像必须拍全身,报纸不能随便折叠。
而习惯了移动互联网时代“随手拍、随手发”的中国游客,常常管不住自己的镜头。偷拍沿途破旧的房屋、在火车上对着站台上的朝鲜百姓狂按快门。一旦被朝方随行人员发现,轻则要求删除照片,重则直接引发争执。
朝鲜人很难理解,为什么这些游客就不能老老实实地按规定走?
其实,这种“不适感”的根源,不在于谁对谁错,而在于两国处在完全不同的社会发展阶段。
中国经历了四十多年的改革开放,市场经济的洗礼、互联网的爆发,让咱们的性格变得包容、多元、甚至带点急躁的商业气息。
我们习惯了用物质水平和自由度来衡量生活质量。而朝鲜依然处于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时代,集体利益高于一切,信息相对封闭。
很多时候,我们是去朝鲜“找过去”,把人家真实的现在,当成了我们怀旧的“主题公园”。我们觉得习以为常的随性和热情,在那个严丝合缝的社会齿轮里,就成了异类。
根据目前的最新消息,3月12日开通的列车主要针对的是商务签,普通游客的旅游签尚未真正放开,现在市面上催人交定金的旅行社大多在搞饥饿营销。
但可以预见的是,当未来旅游大门再次全面敞开时,中朝两国人之间的这种交流依然会继续。
笔者想说出门看世界,不仅是为了看别人过得怎么样,更是为了学会在差异中保持尊重,真正的旅行,不是去评判别人的生活方式,而是懂得平视:你可以不理解,但请给予最基本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