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退步”较快的城市,曾和上海、重庆齐名,如今沦为三线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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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城市发展宏大的叙述里,有一些名字曾经像星辰一样璀璨地闪耀在了上海、重庆等大城市的名字后面,成为了一代人的梦想与荣耀。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经济格局发生了变化,其中一些城市的光辉渐渐隐没于区域性的舞台上,成为全国瞩目焦点的地方越来越少。今天要讨论的正是一个被当作“退步”典型案例的城市,吉林省的吉林市。它昔日的辉煌与今天所处的境地形成鲜明对照,引起人们对城市兴衰诸多问题的思考。

吉林市在吉林省中部,位于长白山向松嫩平原过渡地带,松花江水穿城而过,因此被称作“北国江城”。这座城市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代,它是吉林将军的驻地,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吉林省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直到新中国成立之后省会才迁到长春。吉林市是中国“一五”时期重点建设的老工业基地之一,曾经依靠雄厚的工业基础,特别是化学工业在全国经济版图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一度和上海、重庆等工业重镇并列,是东北乃至全国重要的工业心脏。

从区位上看,吉林市有相当的优势。它位于东北亚区域几何中心地带,是吉林省中部城市群的节点城市,向北可以辐射延边地区,连接朝鲜、俄罗斯,向西、向南可以和长春、沈阳等东北核心城市紧密相连。在东北振兴的战略框架下,吉林市本应扮演关键角色。它拥有松花江流域的水资源和长白山的物产资源,给它的工业发展,特别是耗水量大的化学工业提供条件。该种联系内陆与边疆、依靠资源发展区位的特点,过去是它的崛起之本。

经济发展历程就是吉林市地位变化最直接的反映。上世纪中叶,国家在此处规划了大量重化工业,创建起许多大型国有企业,使其很快成为新中国的重要化工、冶金基地。那时的吉林市,工厂如林,烟囱高耸,产业工人云集,经济活力四起,在全国的产值和影响排名都靠前,和上海、重庆一起,是新中国工业化的一面大旗。但是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进,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以重化工业为主的单一产业结构遇到了严峻的考验。

国有企业负担重、设备老、技术更新慢,加之国内外市场环境的变化,传统优势产业的竞争力下降。虽然后期也在积极发展新材料、装备制造等产业,但是转型的阵痛漫长,新兴动能还没有完全形成强大的支撑。与沿海开放城市、成功转型的都市相比,吉林市经济增长速度放缓,城市综合实力排名下降,在各类商业排行榜中,逐渐从过去的全国性重要城市定位,滑落为区域性中心甚至被列为三线城市。

交通状况的变化也体现了它地位的相对变化。吉林市属于东北地区重要的铁路枢纽,长图铁路、沈吉铁路等多条干线在此交汇,与哈尔滨、沈阳、长春等大城市相连接。吉林站为重要的客运、货运站。航空上主要通过长春龙嘉国际机场与世界相连,没有大型民用机场。高速公路网络已经形成,但是与国内高速发展的综合交通枢纽城市相比,在高铁网络、国际航空直达航线等方面布局和能级已经落后。市内交通不断改善,但是由于时代竞争的需要,曾经的交通优势在新时代中逐渐被削弱,进而对要素的快速集聚和流动产生一定的影响。

高等教育资源属于城市发展的智力核心。吉林市有若干所高等院校,其中不乏有行业特色明显的院校。这些高校为当地以及全国培养了大量工程、师范、医药、电力等各方面的专业人才。吉林市工业鼎盛时期,这些高校同当地产业联系密切,给予当地产业有力的人才支撑。但是随着经济重心的转移、本地产业的吸引力的变化,培养出的一部分高层次人才流往经济发展更活跃的地方,怎样更好地留住和吸引人才,就成为了城市复兴必须要面对的问题。高校科研力量不能够充分发挥出来,不能有效地转化为推动本地产业升级的现实生产力。

旅游资源是吉林市现在的一张闪亮的名片。它的自然风光独特之处在于冬天的雾凇奇观天下闻名,松花江畔的雾凇与桂林山水、云南石林、长江三峡并称中国四大自然奇观。松花湖风景区是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夏季可以泛舟,冬季可以滑雪。北京大学滑雪场属于亚洲知名的滑雪度假区。城内有北山公园、龙潭山遗址等历史文化人文景观数十处。这些优良的旅游资源引来许多游客,推动了服务业的发展。但是旅游业所取得的经济总量同昔日庞大的工业产值相比仍然有差距,并且旅游业的季节性较强,对于城市整体经济的带动作用也需要时间来培育。

对吉林市从与沪渝齐名到归于“三线”过程进行分析,是因为多种因素造成的,具有系统性。兴衰同中国宏观战略调整、区域经济格局变动息息相关。它崛起于建国初期国家重工业优先发展战略以及东北丰富的资源基础之上,而其相对滞后,也恰恰体现了资源型、重工业型城市在市场经济和全球化浪潮中所面临的问题。产业结构单一、体制机制僵化、创新动力不足、对外开放度不高。当沿海地区依靠外向型经济和高新技术产业飞速发展的时候,以吉林市为代表的某些老工业基地却陷入了转型难的困局。省会迁到长春,从某种程度上也降低了它的政治资源聚集能力。尽管国家一直实行东北振兴政策,但是路径依赖的破除以及新增长点的产生并不是一夜之间可以完成的。

吉林市的状况是整个中国许多老工业城市转型的一个缩影。它曾经的辉煌是真实的过去,目前的困境就是严峻的现实。这座城没有沉沦,在努力寻找新的出路,发展旅游业、特色农业、精细化工、碳纤维等新兴产业。但是复兴之路道阻且长,能否重振昔日辉煌,并非取决于自身的力量,而是由整个地区所处的环境以及国家政策的持久影响来决定的。它告诉我们要知道城市的发展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读者们对于吉林市这样的老工业城市未来有着怎样的看法呢?从你们的角度看,一座城市要防止“退步”,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这是产业、是政策、是人才,还是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