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本来对黄梅戏没太大兴趣。
但朋友硬拉着我走了一趟“跨省追戏之旅”,三天跑三个省,看完回来我直接跪了——这哪是看戏,这是开盲盒,每个城市都是一个惊喜。
第一天,安徽安庆。
早上先去菱湖公园,安庆黄梅戏艺术中心就在边上。随便找个晨练的大爷,都能给你唱两句。下午去再芬公馆,韩再芬老师的场子,票价不贵,但戏是真顶。晚上看完戏别急着走,门口那条街全是夜宵摊,炒面、牛肉汤、油炸臭豆腐,十块钱吃到撑。
最绝的是,你吃着夜宵,隔壁桌可能就坐着今晚台上的演员。他们卸了妆,穿着拖鞋,跟你一样蹲在路边撸串。
安庆人说了:黄梅戏不是高高在上的艺术,是我们过日子的一部分。
第二天,湖北黄冈。
黄冈的黄梅戏跟安庆完全不一样。安庆的是茶馆里的戏,黄冈的是广场上的戏。安庆人坐着听,黄冈人站着看,看到精彩处还跟着吼两嗓子。
下午去黄梅县,那是黄梅戏的发源地之一。有个小剧场,每周都有演出,观众全是当地人,很少有游客。票价二十块,送一杯茶。台上的演员唱得汗流浃背,台下的观众看得如痴如醉。
晚上找个农家乐吃饭,老板听说你是来看戏的,多送了一盘腊肉炒蒜薹。“黄梅戏的客人,都是自己人。”
第三天,江西九江。
九江的黄梅戏藏在巷子里。你要七拐八拐,找到一个老戏台,青砖黛瓦,斑驳的木柱,台下的长条凳能坐五十个人。
戏开场了,台上的小花旦眼睛一转,台下的老头老太太笑得前仰后合。我听不太懂九江话,但那种快乐我能感受到——不是那种精致的、设计过的快乐,是那种从地里长出来的、带着泥土味的快乐。
看完戏出来,走五分钟就是长江边。江风吹过来,脑子里还回响着刚才的唱腔。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黄梅戏跟长江是一条血脉。它从安徽流出来,经过湖北,流到江西,滋养着两岸的人。
三天跑下来,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如果你只想看风景,去小红书。如果你想看活着的人,跟着黄梅戏走。”
不是广告。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