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协议酒店临时拒客,我未理论,默默把全年协议酒店转去对面,第二天他们经理带着全体员工在我楼下等候
那枚旋转的金色陀螺钥匙扣,「啪」一声,被两根手指随意地弹到了光洁的大理石前台台面上。
前台后面,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客房部经理邵明辉,眼皮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语气比中央空调的冷风还硬:
「不好意思,靳先生。我们酒店今天有大型团队入住,所有预留的协议房都被占用了。您和您的团队,另寻他处吧。」
我身后,拖着行李、满脸疲惫的五个项目组成员,瞬间僵在原地。空气里只剩下中央空调沉闷的嗡鸣。
我,靳逸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邵明辉那张写满了「敷衍」和「打发」的脸。
三天前,我的助理还和他们销售总监确认过这次十五人、为期一周的年度战略封闭会议用房。协议价,全年合作,白纸黑字。
现在,他说没房了。
我弯腰,捡起那枚小小的陀螺钥匙扣,在指尖慢慢捻转。
陀螺底部,刻着一个极微小的、不引人注目的标志——那是国内顶级私募「星海资本」的内部徽记。而我,是它从未对外公布过的创始合伙人。
邵明辉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他此刻轻飘飘一句话拒之门外的,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有点小钱但没必要太重视」的科技公司小老板,而是一条真正能搅动风云的……深海巨鲸。
01
「邵经理,」我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属于「小老板」的无奈和商量口吻,「我们三天前才确认过。协议在这里,你看……」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助理和酒店销售部的聊天记录,还有盖了章的电子确认函。
邵明辉终于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嘴角撇出一个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靳总,理解一下。大客户临时包场,我们也没办法。协议是协议,但特殊情况总得优先保障VIP,您说是不是?」他顿了顿,仿佛施舍般补充,「要不,您去对面那家‘逸扉’看看?他们新开的,估计有房。就是……档次可能稍微差点,配不上您开这么重要的会。」
他特意在「VIP」和「档次」上加了重音。身后我的团队成员里,脾气最冲的技术总监罗宇已经涨红了脸,拳头捏得咯吱响。
我抬手,轻轻按在罗宇肩膀上,制止了他即将冲口而出的话。指尖传来的力度,让罗宇深吸一口气,硬是把火憋了回去。
「行。」我点点头,收起手机,甚至对邵明辉扯出一个堪称温和的浅笑,「理解,生意嘛。那就不打扰了。」
说完,我转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走,去对面。」
邵明辉在我身后,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们听见的声音,对旁边的前台小姑娘「低声」感慨:「唉,这些小公司,就是不懂规矩。真以为签个协议就是上帝了?王总那边可是上市公司年会,带来的流水顶他们这种小打小闹十次。孰轻孰重,拎不清。」
小姑娘捂着嘴,吃吃低笑。
罗宇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我揽住他的肩,脚步没停,径直走向旋转门。玻璃门外,正对着的就是那家邵明辉口中「档次稍差」的逸扉酒店。门面崭新,设计感十足,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我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调出一个没有保存姓名、只有一串代码的聊天窗口,输入一行字:「A计划受阻。启动‘鲶鱼’。」
几乎同时,对方回复,只有一个字:「已就位。」
02
逸扉酒店的大堂,风格简约现代,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道,比对面那家号称五星的「君悦」显得更清爽利落。前台经理是个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的干练女性,胸牌上写着「大堂经理:苏蔓」。
看到我们一行六人拖着行李略显狼狈地进来,她立刻主动迎上,笑容真诚:「几位先生,请问需要办理入住吗?」
「有房吗?」我问,「我们需要六间商务套房,至少七天。另外,需要一间能容纳二十人会议的中型会议室,配套投影、白板、高速网络,未来一周每天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
苏蔓眼睛微微一亮,但神色依旧专业:「请稍等,我立刻为您查询。」她的手指在电脑上飞快操作,不到一分钟,抬头,笑容更盛:「没问题,靳先生。商务套房刚好有六间空余,会议室也可以为您预留。不过,因为是临时预订,可能无法享受到提前预定的折扣价……」
「按门市价。」我打断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过去,「先刷一周的房费和会议室押金。另外,」我顿了顿,看着她,「我对面的君悦酒店,是我们公司今年的协议酒店。」
苏蔓的表情瞬间凝重了一些,显然明白了我的潜台词——我们是被赶过来的。
我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说:「但我对你们的服务和环境印象不错。如果这次合作愉快,我不介意将公司未来一年的所有协议住宿、会议、接待,全部转到贵酒店。年预算,」我报了一个数字。
苏蔓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那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高端商务酒店的销售总监心跳加速。她立刻挺直了背脊,语气变得无比郑重:「靳先生,请您放心!逸扉一定不会让您失望。我立刻为我们申请最高级别的商务合作礼遇,并且亲自跟进您本次会议的所有需求!小王,快帮几位先生把行李送到房间!通知餐饮部,为靳先生团队准备欢迎果盘和夜宵,标准按VIP!」
整个前台区域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罗宇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还是压不住兴奋:「靳哥,这……真转啊?对面那姓邵的孙子……」
我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只是看着苏蔓双手将我的黑卡和临时房卡递回来,眼神里充满了热切和专注。
转身走向电梯时,我透过逸扉光洁如镜的玻璃幕墙,回望了一眼对面金碧辉煌的君悦酒店。邵明辉的身影已经不在前台了。大概正躲在某个角落,得意地向他的上司汇报「成功劝退了那个麻烦的小公司」吧。
电梯门缓缓合上,金属壁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
手机震了一下。代码聊天窗口再次弹出信息:「‘鲶鱼’已入水。对面‘君悦’的股东之一‘姚氏地产’,上个月刚通过星海旗下的专项基金完成了一笔可转债融资。最终审批权,在您。」
我指尖微动,回复:「知道了。先晾着。」
03
接下来两天,我们团队完全沉浸在封闭会议中。逸扉酒店的服务果然到位得无可挑剔。会议室宽敞明亮,设备崭新流畅,隔音绝佳。苏蔓每天早中晚定时出现询问需求,夜宵点心变着花样送,甚至连我们团队成员喜欢喝哪种咖啡、茶水的温度偏好都默默记下,安排得妥帖至极。
第二天下午茶歇,我端着咖啡站在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前。对面君悦酒店的停车场,停满了清一色的黑色豪车,穿着统一服装的工作人员进进出出,看来那个「王总」的上市公司年会正在热闹举行。
罗宇啃着苏蔓特意让人送来的提拉米苏,凑过来哼了一声:「排场真大。怪不得把咱们踢出来。靳哥,这口气就这么咽了?咱那全年协议……」
「协议?」我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合同条款你看过吗?第十二条,因酒店方单方面原因无法履约,需提前七十二小时书面通知,并承担甲方因此产生的一切额外费用及损失。他们通知了吗?」
罗宇一愣:「没有啊!当场变卦!」
「第十五条,」我继续慢悠悠地说,「若酒店方年度内发生两次及以上类似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无条件解除协议,并要求酒店方支付年协议总额百分之三十作为违约金。」
「还能这样?」罗宇眼睛亮了,「可咱们……就一次啊?」
我放下咖啡杯,玻璃杯底与托盘轻碰,发出一声脆响。「一次?」我点开手机,调出一份表格,递给罗宇,「看看。这是过去十一个月,我们公司员工因公出差,入住君悦酒店的记录。红色标记的,是七次被以‘房间紧张’、‘系统错误’、‘团队预定冲突’等理由,临时调整到低楼层、背阴面房间,或者被建议‘是否考虑其他酒店’的记录。其中三次,发生在重要客户来访期间。」
罗宇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标记,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这帮孙子!阴奉阳违啊!这……这都算?」
「算不算,看证据链,也看我们想不想算。」我收回手机,「这些记录,行政那边每次都有邮件和聊天记录留存。以前觉得是小麻烦,没必要计较。现在……」我没说下去,但罗宇已经懂了,脸上露出解气的神色。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是一个本地陌生号码。
接起,对面传来一个略显油腻、带着夸张热情的中年男声:「哎呀,是靳总吗?靳总您好您好!我是君悦酒店的总经理,姚振山啊!听说前两天您来入住,我们下面的人工作没做到位,闹了点误会!我这是刚知道,赶紧给您赔罪来了!」
姚振山?我眉头微挑。君悦酒店的大股东,姚氏地产的老板。看来,是那条「鲶鱼」开始搅动,有些风声,传到他耳朵里了。
「姚总客气了。」我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没什么误会。贵店业务繁忙,我们小公司理解。已经找到住处了,不劳费心。」
「别别别!靳总,您这话就是打我的脸了!」姚振山的声音更急切了,「都是下面的人不会办事!那个邵明辉,我已经严厉批评了!这样,靳总,您和您的团队赶紧搬回来!我给你们预留最好的行政套房,价格按协议价再打八折!不,七折!另外,今晚我在酒店餐厅设宴,亲自向您赔罪!务必赏光啊!」
我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君悦酒店灯火通明的宴会厅,依稀还能听到隐约的音乐声。那王总的年会,恐怕还没散吧。
「姚总的好意心领了。」我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我们会议正在进行中,搬来搬去不方便。宴请就更不必了,我们晚上还有内部讨论。」
「靳总!靳总您听我说……」姚振山还想再劝。
我直接打断了他,语气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对了姚总,有件事顺便问问。我们公司和贵酒店的年度协议,好像下个月初就到期了吧?续约的事,我看还得再考虑考虑。最近,对面逸扉酒店找我们挺勤的。」
电话那头,姚振山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
04
挂断姚振山的电话不到半小时,苏蔓就敲开了我套房的房门。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温度的文件夹,表情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隐含一丝震惊。
「靳先生,」她将文件夹双手递上,「这是我们集团总部特批的、针对贵公司的年度合作协议草案。条件……您过目。」
我接过,翻开。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看到上面的条款时,眉梢还是动了一下。
协议价在之前我报的预算基础上,直接下浮了百分之二十五。这不仅仅是优惠,几乎是贴着成本线的诚意价。协议期限三年。免费升级所有入住至行政套房或同级房型。会议室使用享有最高优先级。赠送每年相当于协议总额百分之十五的餐饮消费额度。最夸张的是,附页里承诺,将专门为我们公司预留两间「应急备用房」,任何时候,哪怕酒店满房,也保证我们至少有两间客房可用。
这已经不是合作协议,这几乎是卖身契级别的捆绑条款。逸扉集团总部这么快做出如此巨大的让步,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通过某种渠道,确认了我的「价值」,或者说,确认了失去我这个客户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超这份协议表面的利润。
「条件很优厚。」我合上文件夹,没有立刻签字,「不过,我有个习惯,合作要善始善终。和君悦的协议,还有最后半个月。在这期间,我不希望贵酒店和君悦那边有任何不必要的……摩擦。一切,等我们和君悦的协议彻底了结再说。苏经理,能理解吗?」
苏蔓立刻点头:「当然!靳先生重信守诺,令人敬佩。这份草案您先留着,有任何修改意见,随时找我。我们静候佳音。」她顿了顿,又小心地补充了一句,「另外,靳先生,我们集团总部的一位副总裁正好在本地视察,听说了您的事情,非常希望能有机会拜访您,不知您何时方便?」
「再说吧。」我摆摆手,「这几天会议忙。」
「明白明白,您先忙。」苏蔓识趣地退了出去。
她刚走,罗宇就鬼头鬼脑地钻了进来,一脸八卦:「靳哥,对面那姚胖子又给我打电话了,拐弯抹角打听咱们是不是真的在和逸扉谈!还暗示可以给回扣!我呸!早干嘛去了!」
「不用理他。」我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最后这点时间,让他们再急一急。对了,我让你整理的东西呢?」
「这儿呢!」罗宇递过来一个U盘,「七次被刁难的详细记录,包括邮件截图、聊天记录、当事员工的书面说明,全都按时间顺序整理好了,证据链完整。还有,按你的要求,我托人查了查君悦最近的经营情况。」他压低声音,「不太妙。他们上半年入住率同比下降了两成,主要就靠几个像王总那样的大客户硬撑。姚氏地产自己的资金链好像也有点紧,所以对现金流看得特别重。咱们那份协议,虽然单子不算最大,但胜在稳定、周期长,是他们现在很需要的那种‘压舱石’客户。邵明辉那蠢货,为了巴结一次性的大客户,把这压舱石扔了,姚胖子知道估计得吐血。」
我插上U盘,快速浏览着里面的文件,嘴角终于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所以,邵明辉的傲慢,不仅仅是个人的势利眼,更是整个君悦酒店在业绩压力下扭曲的服务导向的缩影。而姚振山后来的惊慌,也绝非仅仅因为丢了我们一个客户。他怕的是「星海资本」这个名号可能带来的更深层次的影响。
我关掉文件,从随身行李的夹层里,取出另一份纸质文件。那是早已准备好的、针对君悦酒店的《协议解除及违约赔偿告知函》。措辞严谨,援引的合同条款清晰,赔偿金额计算精确到分。末尾,预留了签章的位置。
现在,只差最后一把火了。
05
会议最后一天下午,核心议题全部结束,团队气氛轻松了不少。我宣布提前散会,让大家自由活动。
我独自留在会议室,站在窗前。夕阳给对面的君悦酒店镀上一层金黄,但那金碧辉煌之下,似乎透着一股焦灼。停车场里,那些黑色豪车少了很多,年会的喧嚣已然散尽。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姚振山发来的短信,措辞几乎带着恳求:「靳总,晚上务必赏脸一聚!地点您定!邵明辉那个混蛋我也叫上,让他当面给您磕头认错!协议续约的条件,绝对让您满意!一切都好商量!」
我没有回复。只是拿起酒店的内线电话,拨给了苏蔓:「苏经理,麻烦帮我送一壶碧螺春到房间。另外,如果方便,请帮我联系一下贵集团的副总裁先生。今晚八点,在我的套房,我想和他喝杯茶。」
电话那头,苏蔓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好的靳先生!我立刻安排!副总裁先生一定会准时赴约!」
晚上七点五十分,我房间的门铃响了。来的不止一个人。苏蔓侧身引路,她身后是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沉稳、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子,正是逸扉集团分管战略投资的副总裁,姓梁。梁总身后,还跟着一位提着公文箱、助理模样的人。
「靳先生,久仰。」梁总主动伸出手,笑容含蓄而有力,「一直想拜访,怕打扰您工作。」
「梁总客气,请坐。」我将人引入套房客厅。
茶香袅袅中,寒暄不过三两句,话题便直奔核心。梁总显然是个明白人,也深知时间宝贵:「靳先生,逸扉的诚意,草案已经体现了。我们不仅看重贵公司未来的合作,更看重靳先生您这个人。集团董事会非常希望能与您建立长期、深入的战略合作关系。」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逸扉的诚意,我看到了。不过,在商言商,我这边还有些手尾需要处理干净。」我示意了一下对面灯火通明的君悦酒店。
梁总了然地点点头,笑容更深:「理解。需要逸扉配合的地方,靳先生尽管开口。或许,」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在某些领域,逸扉集团和星海资本,未来也可以有更多的对话可能。」
他果然知道了。消息够灵通。
我放下茶杯,正欲开口。房间座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苏蔓看了一眼,略带歉意地说:「靳先生,是前台转接过来的,说是君悦酒店的姚振山姚总,有非常紧急的事情,一定要立刻和您通话。」
梁总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
我按下免提键。姚振山火烧火燎的声音立刻炸满了整个客厅,甚至带着点气喘吁吁,背景音嘈杂,似乎就在某个开阔地:
「靳总!靳总您可算接电话了!您在哪?我带着邵明辉那王八蛋,还有我们酒店的几个管理层,就在您公司楼下等着呢!等了一下午了!保安说您这几天都没回公司?靳总,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您大人有大量,给个机会!我们带着全新的续约协议来的,条件绝对史无前例!另外,邵明辉,你他妈哑巴了?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邵明辉带着哭腔、哆哆嗦嗦的声音:「靳、靳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您饶了我吧!姚总已经开除我了!求求您,跟姚总说说情,我一家老小……」
姚振山不耐烦地打断他:「滚一边去!靳总,您在哪儿?我们马上过去!当面赔罪!什么都好说!」
客厅里一片安静。梁总端着茶杯,似笑非笑。苏蔓屏住了呼吸。
我拿起话筒,贴近嘴边,声音透过电流传过去,平静无波,却让电话那头的嘈杂瞬间死寂:
「姚总,不用麻烦了。」
「我不在公司。」
「我在你们君悦酒店的正对面,逸扉酒店,1808套房。」
「另外,我正和逸扉集团的梁总喝茶。关于未来三年的独家合作协议,」我抬眼,看向对面表情瞬间凝固的梁总,缓缓说出最后半句,「细节,刚好谈到最关键的地方。」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沉默。只能听到姚振山骤然粗重、仿佛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以及邵明辉压抑的、绝望的抽气。
我对着话筒,用最后一句,彻底碾碎了姚振山所有的侥幸:
「哦,对了,姚总。忘了正式通知你,基于贵酒店过去一年累计八次的重大违约行为,以及本次毫无诚信的单方面拒客,我司现正式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通知和违约金催缴函,明天上午十点,会有我的律师亲自送到君悦酒店的前台。」
「至于你带来的那份新协议……」
我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逸扉那份条件优厚到极致的草案,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以及你现在脑子里能想到的任何‘补偿’条件……」
电话那头,姚振山的呼吸声已经彻底乱了,带着一种溺水般的嗬嗬声。
我一字一句,将最后那根钉子,锤进棺材板:
「留着,给你们下一个‘有点小钱但没必要太重视’的客户吧。」
「我靳逸尘,和你君悦,以及你姚氏地产……」
「玩不起。」
06
「嘟——嘟——嘟——」
忙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电话是我挂断的。
梁总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表面漾开细微的涟漪。他看向我的眼神,除了之前的重视和热切,更多了一层深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段之老辣,情绪之稳定,反击之精准彻底,远超他之前的预估。这不仅仅是商业谈判,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从心理到规则层面的凌迟。
苏蔓更是下意识地用手捂了一下嘴,眼睛瞪得溜圆。她大概从未想过,商业上的拒绝,可以如此冰冷、决绝,且充满毁灭性的美感。
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拿起茶壶,为梁总续上半杯已然微凉的碧螺春,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一点琐事,让梁总见笑了。我们继续?」
梁总迅速调整好表情,放下茶杯,双手接过我递来的茶,姿态比之前更为谦逊:「靳先生处事,雷霆万钧,令人佩服。」他不再绕任何圈子,「逸扉的诚意,靳先生已经看到。这份三年独家协议,如果靳先生没有其他修改意见,我们现在就可以签署。我代表集团,授予我现场签字权。」
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印章盒,打开,里面是一枚小巧但权柄极重的电子签章器。
我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拿起逸扉的那份草案,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项条款:「这里,‘应急备用房’的条款,改成‘永久预留房’。无论酒店产权是否变更、经营模式如何调整,只要逸扉这个品牌存在,这两间房,永远优先服务于我指定的客户或我本人。把这一条,作为不可撤销的独立补充协议,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梁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永久预留」意味着放弃了这两间房未来几十年的所有潜在收益,绑定极深。但他想到集团总部那边传来的、关于「星海资本」和眼前这位年轻创始人的模糊但重量惊人的评估,那点犹豫立刻烟消云散。
「可以!」他斩钉截铁,「小赵,立刻按靳先生的要求修改条款,生成补充协议,现场打印!」
助理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操作起来。
趁着这个空档,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夜色已深,但对面的君悦酒店门口,却异常「热闹」。几辆黑色的轿车歪歪扭扭地停在大门车道上,依稀能看到几个人影在酒店门口灯光下焦急地徘徊、打电话,其中一个矮胖的身影(姚振山)正冲着另一个低着头的身影(邵明辉)挥舞手臂,姿态激动。酒店的保安似乎正在上前劝说,场面略显混乱。
看来,他们还没走。或者说,不敢走,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拉上了窗帘,将那片狼狈隔绝在外。
07
补充协议很快打印出来,墨迹簇新。我和梁总分别代表各自一方,在几份文件上郑重签下名字,盖上印章。苏蔓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字。
协议生效。未来三年,乃至更久,我公司所有差旅住宿、会议接待的庞大且稳定的现金流,将彻底与君悦无关,全部注入逸扉。这不仅仅是业务转移,更是一个强烈的市场信号。
梁总收起属于他的那份协议,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靳先生,合作愉快!期待我们更长远的未来。」他起身告辞,「我就不多打扰了。有任何需要,随时让苏蔓联系我。」
送走梁总一行,套房内恢复了安静。苏蔓留了下来,她需要和我确认一些后续对接的细节。
刚说了没两句,房间门铃又响了,这次按得又急又重。
苏蔓看向我,我点了点头。她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回头,表情有些古怪,压低声音:「靳先生,是……君悦的姚总和那个邵经理。还有两个人,看着像律师。」
来得真快。或者说,走投无路了。
「让他们进来吧。」我坐回沙发,姿态放松。
门开了。姚振山几乎是挤进来的,他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此刻散乱了几缕,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昂贵的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带也扯松了。跟在他身后的邵明辉,更是面如死灰,眼睛红肿,西装的肩膀处有一块明显的污渍(可能是被姚振山推搡时蹭到的),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缩着肩膀,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最后面跟着两个提着公文包、面色凝重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姚振山带来的律师。
「靳总!靳总!」姚振山一进来,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几步冲到茶几前,差点被地毯绊倒,双手撑在茶几边缘,声音嘶哑,「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您听我解释!都是邵明辉这个王八蛋自作主张!我已经把他开除了!永不录用!靳总,协议不能解啊!您看看我们带来的新条件!」
他身后一个律师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想要递过来。
我没接,甚至没看那份文件一眼,只是对苏蔓说:「苏经理,麻烦再帮我烧壶水。茶叶……换一换,刚才的碧螺春,沾了晦气。」
苏蔓强忍着笑意,恭敬应道:「好的,靳先生。」她动作利落地撤换茶具,从头到尾,没看姚振山一行人,仿佛他们是空气。
姚振山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邵明辉更是把脑袋埋得更低了,身体微微发抖。
「姚总,」我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扫过他手里的文件,最后落在他汗水涔涔的脸上,「电话里,我说得不够清楚?」
「清楚!清楚!」姚振山连连点头,又赶紧摇头,「不,不是!靳总,您高抬贵手!那份解约通知和违约金……五百万的违约金,还有未来合作机会的损失,这……这我们实在承担不起啊!君悦现在的情况您可能不了解,这……」
「我了解。」我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上半年入住率跌了两成,现金流吃紧,姚氏地产的可转债刚找到资金方缓解压力,但附加条件苛刻。所以你们对能提供稳定现金流的协议客户,既依赖,又因为业绩压力不得不去巴结那些看似光鲜、实则不确定的大单。邵经理的行为,不是偶然,是你们经营策略扭曲下的必然。」
姚振山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带来的两个律师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显然没想到我对他们底细摸得这么清。
「至于承担不起……」我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姿势,「姚总,签合同的时候,违约条款是你们法务审过的,你们自愿接受的。做生意,要讲契约精神。觉得承担不起,当初就别把客人往外赶。」
「我……我……」姚振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疯狂的挣扎,「靳总!靳总您不能这么绝啊!我们……我们可以告!你们单方面解除合同,证据不足!」
「告?」我终于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冰冷一片。我拿起沙发旁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没有打开,只是轻轻放在姚振山面前那份他带来的「新协议」上。
「这里面,」我用手指点了点文件袋,「是过去十一个月,君悦酒店七次对我司员工进行差别待遇、无故调整客房或建议换店的完整证据链,包括邮件、书面记录、员工证言。加上邵经理这次毫无通知的单方面拒客,构成重大且连续的违约。证据是否充足,姚总可以问问你带来的律师。」
姚振山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律师。那两个律师凑上前,我示意苏蔓将文件袋递过去。他们快速翻阅着里面的文件,越看脸色越白,额头也冒出了冷汗。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对姚振山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姚振山身体晃了一下,要不是后面邵明辉下意识扶了一把(立刻被他厌恶地甩开),几乎要瘫倒在地。
08
「还有,」我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用那种平稳却致命的语调说,「姚总刚才提到,让我‘看看新条件’?」
我的目光,终于第一次,正式落在了茶几上,姚振山带来的那份厚厚的、装帧精美的「新协议」上。封面上还印着烫金的「君悦酒店」标志。
我伸出两根手指,将那份协议从文件袋下抽出来,没有翻开,只是捏着边缘,仿佛捏着什么不洁的东西。
「协议价再降百分之十五?」我念出其中一页上用红色记号笔标出的醒目条款,语气里带上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赠送全年餐饮消费额度?免费升级总统套房权限?姚总,为了挽回,看来是真下血本了。」
姚振山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拼命点头:「是是是!靳总,条件您随便提!只要不解约,什么都好商量!」
「商量?」我将那份协议随手扔回茶几上,纸张散开,发出哗啦的轻响。我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掠过姚振山,掠过面无人色的邵明辉,最后看向窗外——虽然拉着窗帘,但方向明确地指向对面。
「姚总,你觉得我现在,缺你这点‘优惠’吗?」
我抬手,指了指旁边沙发上,刚刚和梁总签署完毕、墨迹未干的逸扉酒店合作协议。「逸扉给我的条件,是三年锁价,价格比你这份‘血本’协议,还要低百分之十。永久预留房,最高优先级,副总裁亲自跟进。」我每说一句,姚振山的脸色就灰败一分,「而且,梁总刚才喝茶时透露,逸扉集团正在考虑,在这座城市投资建设第二家旗舰店。地址嘛……初步选在城南新区,正好靠近高新区和未来规划的国际会展中心。」
姚振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里面充满了恐惧。君悦酒店之所以还能维持,很大程度上依赖于老城区的商务客源和固有声誉。如果逸扉在更具潜力的新区落下关键一子,并且绑定了我这种具有示范效应的大客户,对君悦将是毁灭性的长远打击。
「所以,姚总,」我总结道,声音冷硬如铁,「你现在拿出的这份东西,在我眼里,毫无价值。你承诺的‘条件’,我唾手可得,甚至更好。你害怕的‘损失’,正在加速变成现实。而你赖以威胁的‘法律手段’,证据确凿,你毫无胜算。」
我顿了顿,给了他最后一击,也是最诛心的一击:
「哦,还有件事。姚氏地产那笔可转债的资金方,星海资本专项基金的风控委员会,昨天刚刚发回一份补充质询函。主要关注点,是抵押资产(君悦酒店)的估值稳定性和持续经营能力。如果这个时候,爆出君悦酒店因重大违约丢失重要长期客户,并面临巨额索赔,导致经营状况评估下调……」
我没说完,但姚振山已经彻底懂了。他的脸色瞬间从灰败变成了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瞳孔因为极度恐惧而放大。他赖以周转的关键资金,可能因为今天这件事,因为他手下一个经理的愚蠢势利,而彻底断掉!那对姚氏地产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不……不能……靳总!靳总我求您!高抬贵手!我给钱!违约金我认!双倍!不,三倍!」姚振山终于崩溃了,不再是那个颐指气使的酒店老板,而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语无伦次,带着哭腔,「邵明辉!你他妈跪下!给靳总磕头!磕到靳总原谅为止!」
邵明辉早就吓傻了,被姚振山猛地一推,噗通一声真的跪倒在地毯上,就要磕头。
「够了。」我厉声喝止,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邵明辉僵在原地,头没磕下去,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厌恶地皱了皱眉,对姚振山说:「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我的房间。违约金,按合同规定,五百万,一周内打到我的公司账户。解约函,明天我的律师会送到。至于星海资本那边的风控质询……」我看着姚振山瞬间又充满希冀(尽管是绝望的希冀)的眼睛,缓缓说道,「那是商业决策,我无权干涉。不过,姚总,好自为之。」
这句话,等于判了死刑,又留了一丝极其微茫、几乎不存在的喘息余地。但这足以让姚振山不敢再有任何纠缠。
他彻底瘫软下去,被两个律师一左一右勉强架住。邵明辉也连滚爬爬地起来,低着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滚。」我吐出一个字。
姚振山等人如蒙大赦,又狼狈不堪地、几乎是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退出了房间。苏蔓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将那令人作呕的颓败气息彻底隔绝。
09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新烧开的水在壶里发出轻微的沸腾声。
苏蔓默默泡好新茶,递给我一杯,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也有一丝复杂:「靳先生,您……真的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那个姚总,看起来不会善罢甘休。」
我接过茶杯,袅袅茶香沁人心脾。「放过?」我笑了笑,「苏经理,你觉得,对他们而言,什么才是真正的惩罚?」
苏蔓想了想,试探着说:「赔偿违约金?」
「那只是开始。」我抿了一口茶,「姚振山现在最怕的,不是赔我五百万,是怕星海资本因为这件事抽贷断贷。为了保住那根救命稻草,接下来一周,他会像疯了一样四处筹钱,填补亏空,稳定酒店经营,做足表面功夫,甚至会不惜代价去讨好其他大客户,试图制造繁荣假象。这个过程,会耗尽他最后的心力和所剩无几的资源。」
苏蔓若有所思:「而实际上,他丢掉了我们这个大客户,名声也坏了,在高端商务客户圈里的信誉基本破产。逸扉这边又在崛起……」
「对。」我点头,「他赔了钱,伤了元气,信誉扫地,未来还要面对逸扉更强势的竞争。而那个邵明辉,丢了工作,在这个行业里,背着‘赶走重要客户导致东家巨额损失’的名声,恐怕也很难再找到像样的职位。他们的痛苦,不是一瞬间的,而是漫长、持续、且眼睁睁看着自己滑向深渊的过程。」
我放下茶杯,看向窗外夜空下君悦酒店依旧闪烁的霓虹招牌。
「直接碾死,有时候太便宜了。钝刀子割肉,才能让他们时刻记住,势利眼和背信弃义,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苏蔓深吸一口气,心悦诚服:「靳先生,我明白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我站在逸扉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对面。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提着公文包的年轻人(我的律师)准时步入君悦酒店大堂,将一份文件交给了前台。前台小姐接过时,手明显抖了一下,脸色发白,立刻拿起内部电话。
很快,姚振山从电梯里冲了出来,几乎是抢过那份文件,撕开封口。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气,靠着前台的大理石台面才勉强站稳,脸上的表情混杂着绝望、愤怒和深深的懊悔。邵明辉缩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律师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步伐稳健。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公司的财务总监给我打来电话,语气兴奋:「靳总!君悦那边刚刚把五百万违约金打过来了!到账了!」
「嗯。」我应了一声,并不意外。姚振山现在不敢在钱上耍任何花样。
「另外,」财务总监补充,「按照您之前的指示,和逸扉酒店的第一笔季度协议预付款,也刚刚划拨过去。苏蔓经理已经确认收款。」
「好。」
挂断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对面乱成一团的君悦酒店大堂。姚振山似乎正在对几个高管发火,挥舞着手里的解约函,唾沫横飞。而邵明辉,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被彻底清理出去了。
尘埃落定。
我拉上窗帘,转身开始收拾行李。会议结束,该离开了。
10
下楼退房时,苏蔓早已在大堂等候,身边还站着几位酒店的高管。
「靳先生,您这就要走了?不多住两天休息一下?」苏蔓迎上来,态度恭敬依旧,但更多了几分亲近。
「事情处理完了,也该回去了。」我笑了笑,将房卡递给她。
「靳先生,这次真的非常感谢您选择逸扉!」旁边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上前一步,他是逸扉这家分店的总经理,姓周,「梁副总裁特意来电,嘱咐我们一定要服务好您。期待下次见面!有任何需求,随时联系苏蔓或者直接找我!」
简单寒暄后,手续办妥。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候在那里,是苏蔓提前为我安排的。
「靳先生,请。」苏蔓为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车内,罗宇和其他团队成员的车子跟在后面。
车子缓缓驶离逸扉酒店。经过君悦酒店门口时,我看到姚振山正和一个穿着考究、面色不悦的中年男人(疑似那位「王总」)站在门口说着什么,姚振山点头哈腰,赔着笑脸,但对方脸色依旧很难看。大概是年会服务出了什么纰漏,或者,姚振山急于巴结新客户的动作太过难看,引起了反感。
邵明辉确实不见了。或许正在某个求职网站疯狂投递简历,然后石沉大海;或许正在家里面对家人的埋怨和生活的压力。
商务车汇入主干道的车流,将君悦酒店那片狼藉和焦灼远远甩在身后。
罗宇坐在副驾,回头冲我咧嘴一笑:「靳哥,爽!真他妈爽!你看姚胖子那孙子样!哈哈!」
我靠在舒适的座椅里,闭上眼睛,没有笑。
手机震了一下。是代码聊天窗口。
「风控委员会最终决议:基于抵押资产(君悦酒店)近期出现的重大客户流失及潜在经营风险,姚氏地产可转债融资的第二笔放款暂停。要求其提供新的增信措施,或提前偿还部分本金。」
然后,我退出窗口,点开另一个联系人,发了一条消息:「帮我留意一下城南新区逸扉新店周边的商业地块信息。另外,查查君悦酒店另外几个小股东最近的动向。」
对方很快回复:「收到。靳总,有新想法?」
我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观,高楼林立,商圈变幻。
「没什么,」我轻声自语,嘴角终于浮起一丝真正的、属于猎手的弧度,「只是觉得,酒店这行当,水挺深,鱼……也挺多。」
「偶尔扔块石头,听听响,也挺有意思。」
商务车平稳地驶向机场方向,将我带离这座城市,也带向更多未知的、属于深海巨鲸的狩猎场。
而对君悦酒店和姚振山来说,这个冬天,才刚刚开始。真正的寒风,或许还没真正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