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女兵被释放后获国赔,轰动一时的丽江反杀案,父母已搬离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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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史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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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这起退伍女兵反杀醉汉的案子,终于结算了,无罪、国赔、道歉。

然而这个年轻人和她的家庭,法律上是赢了,可却被迫遭受指点,以至于最后全家搬家。

明明是“翻身”了,可为啥她一家最后还是要搬出老家,在外地开甜品店,从头再来?

19年春节,刚刚退伍不久的唐雪,那几天回村过年,白天跟朋友聚会,晚上坐朋友车回家,路上穿过村口熟悉的小路。

同村的壮年男子,人高马大,一米九的个头,学过体育,案发时喝得厉害,在路上拦截过往车辆,拍车、叫喊。

那天晚上,车子在路边被拦下,他拍打车门,嘴里骂骂咧咧,车里的人没有下车。

唐雪回家后,把“刚才被人拦车,还挨了几句骂”这件事,顺口讲给父亲听。父亲在外打拼多年,好不容易女儿回家过年,本来就心疼,这下听说女儿刚在路上被人招惹,心里堵得难受,决定带女儿一起去找对方理论。

两家在村里本不是仇家,这次上门,刚开始对方也道了歉。

道歉之后,气头上的醉汉又追出来,朝女子的父亲踹了一脚,双方拉扯扭打,旁边人赶紧上前,把人硬拽开。

男人情绪没有下去,反而在村道上继续喊,威胁要叫人“收拾”这一家,电话一个接一个打,人也陆续来了。

唐雪父亲这边并没有再冲出去继续干仗,而是选择给对方父亲打电话,让长辈出面,说白了就是想用更和平的方式把事压回去。

对方父亲也确实赶来了,在现场拉着喝多的儿子劝。

几个小时后,已经过了子夜,村里大部分人都睡下了,唐雪的父亲离家去了别处,院子里只剩下唐雪、年迈的奶奶和两个小孩。

就在这个时间,之前那个喝醉的男人又出现了,这一次,手里多了一把刀。

大门不断被刀背、刀刃敲打,伴着鞋底的踹门声,木门被震得直响。

在这样的场景下,唐雪没有选择一直躲在屋里,她去了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揣进裤兜,之后走向院门。她没有冲出来先动手,而是在门内侧慢慢打开门,想看清门外的情况。

但门缝一开,对方冲上前来,先是朝她腹部踹了一脚,又压在她身上,拳头落在脸上。

身边的朋友这次也在,但拉人的速度没能快过第一轮踢打。第一次被劝开后,场面并没有冷下来,对方再次挣脱,又冲上前,对她继续拳打脚踢。

就在这一轮对抗中,刀被掏了出来,划破空气刺出去。案发材料显示,对方身上最终有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当打斗终于被身边人彻底分开的时候,唐雪退回院内,脸已经被打得红肿。而门外的男人还在喊“拿刀来”,情绪未见缓和,在喊叫过程中突然倒地。

送医抢救之后,死亡被确认为失血性休克。这起从村路拦车开始的冲突,到此结束在医院的病危通知书上。

男人死亡之后,消息在村里迅速传开,警方按故意伤害案立案,把唐雪控制起来,关进看守所。这一关,就是324天。

死者家属很快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指控方向:认为这是防卫过当,也就是承认有防卫起点,但认为她出手太重,应当为此承担刑责。

案件在第一次报请之后,因为证据不充分,被退回补充侦查,重新报送。

与办案机关的节奏平行的,是舆论的发酵。这个案子里有几个天然的“传播点”:退伍女兵、醉汉砸门、反杀、深夜、村庄,加上过年节日的时间节点,很快就在网络上引起讨论。

有人关注女性在极端情形下的自我保护,有人讨论司法对正当防卫的尺度,也有人单纯从“反杀”两个字出发,做情绪化解读。

2019年8月底,云南省检察院公开介入,专门派员阅卷,对证据重新全面审查。

省检在通报里,给出了几条比较关键的判断逻辑。

第一,关于“持刀出门”这一点。有人认为,只要先拿刀在手,防卫人就有主观攻击倾向。

但检察机关的观点是,在对方已经砸门、踹门、手持菜刀、并多次发出要对全家动武的威胁的情况下,门内一方拿一把水果刀在身上,属于防范性举动,是对现实危险的一种准备,而不是主动寻衅。

尤其是家里此时只有唐雪、老人和孩子,在这种配置下完全放弃任何防护,不符合常理。

第二,关于“是否可以退避”。理论上,《刑法》对正当防卫有一个基本要求: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必要措施进行制止。在一些争议案件里,经常会有人提出“她可以跑”“可以躲”“可以关门不出”。

但在这个案子里,当冲突发生在院门口,当对方已经多次踹门、持刀砸门,家中还有行动不便的老人和年幼孩子时,简单要求防卫人自己逃离,实际意味着把老人和小孩全暴露在威胁之下,这种“退避义务”就不再合理。

第三,关于“力与不力”的差距。检方特别把双方身高、体格、专业背景都列了出来:一边是一米九、体育专业出身、醉酒状态的成年男性,一边是一米七、虽然退伍但身材相对瘦弱的女性。

在几次实际对抗中,也可以从伤情和目击证言看到:女子被拳打脚踢,脸部红肿,而对方始终处于进攻姿态。这种“力量天平”严重倾斜的情况下,让弱势一方在被压制时还要精打细算,只能刺皮肉不能刺要害,显然脱离了现实条件。

第四,关于“是否继续攻击”的问题。有人质疑,她是不是在第一次扭打结束、对方被拉开之后,还有额外追打行为。

检方的复查结果是,在第一次冲突被拉开之后,女子并没有追击或去对方家中找人;第二次冲突,是在院门口对方再次挣脱拉扯、重新发动攻击,她才亮出水果刀。这一点也是认定她防卫目的的关键。

在综合考虑现场情况、物证、法医鉴定、证言之后,云南省检察院做出结论:这是在面临现实严重危险时,为保护本人和家人生命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对唐雪来说,从看守所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羁押了324天。这324天,意味着她缺席了奶奶人生的最后时刻,也意味着她从此在人生履历上多了一段永远抹不掉的经历。

随后,她在律师协助下,向办案机关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总额18万元,人身自由赔偿金约12万,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多。

国家赔偿决定最后获批,当地检察院作出赔偿,并由检察长向她当面道歉。

案发前,他们生活的重心在丽江的中洲村,有老房子,有熟悉的邻里,有亲戚走动。案发后,事情在村里炸开,一边是死者家属的悲痛和愤怒,一边是对“杀人”这件事的情绪反应。

即便后来检察机关认定属于正当防卫,一些熟人对她的看法也没有同步更新,议论、指指点点并没有停。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得不做出一个很现实的选择:搬家。先是离开村庄,等于从原来的熟人社会抽身出来。之

前每次出门买菜、碰见邻居、走亲戚的路径,都要重新调整。唐家在村里与李家彻底决裂,两家不再来往,原本可能存在的那种乡里人情网络,被这起案件彻底切断。

后来,父母干脆远离云南,到重庆租铺面,和女儿一起开了一家甜品店。

这家店装修得比较讲究,有自己的设计风格,甜品品类也下了功夫。

对这一家来说,从2019年案发到2021年拿到国家赔偿,再到现在在重庆相对稳定地生活。

心理方面的后遗症,在唐雪身上表现得最明显。被确认正当防卫,不代表日后在街上不会被人叫杀人犯。

在一些地方,她被人认出来,有人用带情绪的词指向她,这种场合不需要太多次,就足够让人心里紧绷。

再往前追溯,她在看守所里的每一天,大门打开、关上,点名、出工、吃饭、睡觉,时间都是按统一节奏拆分,这些记忆不是一句“已经过去”就能删除。

医生给的结论是抑郁倾向明显,需要心理疏导和药物干预。于是,在她后来的生活日程表里,复诊、拿药、调整剂量,成为了新的固定项目。

也就是说,这场在法律上被定义为“正当防卫”的冲突,在她身体里留下的是一个需要长期照顾的心理伤口。

出事前,她有自己的社交圈,有同学、战友和朋友。事情发生之后,不少人逐渐远离。

不一定是明确的决裂,更多是默不作声的疏远:有人换了微信头像不再出现在聊天框,有人从日常聚会名单里消失。

有的,是纯粹怕麻烦;有的,是不想被卷进争议之中。这种社会支持系统的塌陷,对于任何一个年轻人来说,都是很难扛的变化。

在感情上,她到目前也没有选择组建家庭。从事实看,不是她不具备条件,而是她很谨慎。

和异性接触时,案子的阴影总是绕不开,而一旦进入稳定关系,另一半和对方家庭能不能平静地对待这段经历,都是现实问题。

参考资料:《丽江反杀案:不必纠结“持刀砸门男”进没进唐雪家门》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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