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洞后洞门:鹿蹄山深处藏着的“天然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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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今天咱带大伙儿探个秘。在咱宜阳县锦屏镇,也就是咱们大伙常说的半坡山、洞山的深处,有个叫大雨淋的行政村。村里有个自然村,村名叫得敞亮,一听就知道是个山清水秀、雨水量足的好地界。它就藏在大雨淋村最南头:只有几户人家的那个小村,却有个听着就很有仪式感的名字——后洞门村。

为啥叫“后洞门”?这名字取得那是相当实在,全靠村南侧百米多远处的那道大自然鬼斧神工、浑然天成的后洞门。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给村子安的一扇天然大牌坊,气势十足。这里虽然距离县城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里路,但这道儿顺着沟儿走,得拐九曲十八弯,上坡下沟,费劲儿少不了。上世纪八十年代起,笔者就背井离乡到县城刨食,周末经过这里往返县城--白杨,崎岖山路,安步当车,要走近4个钟头,累得够呛。不过现在好了,水泥路修到了后洞门村口,轿车也能“嘟嘟”地开进去,甚至骑着电动自行车、山地自行车去也不算太难,对于咱们想亲近大自然的腿脚来说,方便得太多了。

翻过后洞门南边的山岰,底下就是山南大镇白杨镇的上石板沟村。那里的九龙洞,在咱豫西那可是响当当的名号,被称为“九龙圣母的地下宫殿”。这地方不仅景美,传说更美,流传着好多关于九龙圣母的故事。钻进朝向东方的洞口,进去瞧瞧,那叫一个玄妙!钟乳石千奇百怪,有的像宝塔,有的像怪兽,头顶上的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伴着叮咚的泉水声,跟奏乐似的。洞深处的潭水深不见底,看着透着股阴森森的凉气,却又清澈透亮,清得能看见水底的石头。但因为洞口位置有点儿高,洞里的水一般不会从这里流出来。当地人多钻进洞里拜龙神祈雨。明朝万历年间宜阳县一个叫牟道行的县长,曾率领官员、白姓进洞祈雨,写了篇文采十足的《祈雨九龙洞灵应碑记》,碑刻矗立在九龙洞口北侧,这咱还保存得好好的。看官如果有意,不妨亲自去那里看看。

不过啊,咱们今天的聊的重点不是这个主洞口,而是作为九龙洞西出口的后洞门。它可没主洞口那么热闹,现在仍然是被大自然结结实实地“封堵”着的。这一堆不知厚得多厚的乱石堆,简直就像是被天然“封印”了一般,把九龙洞那一潭深水封着。那乱石堆砌的山体,看着像门又不是门,虽然不是严丝合缝,但人根本过不去,只能站在远处感叹一句:“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好家伙,这得积攒了多少年的灵气啊!

虽然水的路被封了,但这被“堵”住的后洞门,却藏着另一番绝好的光景。俗话说水往低处流,那潭水可不一般,它从洞口那一块块大石头的缝隙里挤着往外出,咕嘟咕嘟地冒出来。你要是伸手去摸,那叫一个爽滑清冽,透着一股子井泉水冬暖夏凉的舒服。要是尝一口,更是甘饴可口。那绝对是纯纯的自然甜味,妥妥的纯天然、无污染“矿泉水”,比市面上卖的那些不差分毫。

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咱老一辈的乡亲们就展现了过人的智慧。大家在出水口下方修了一个一亩地大小、六七米深的石塘。洞口有渠,连着水塘,泉水哗哗地跌进塘里,那场面充满了劳动人民的力量感。现在,洞口虽然已被石块和水泥封住了,不见早年那模样,但留在底下渠道畅通,上面有好心向善的人搭的香台,经常有远近的人去烧香祭拜,给这处山水添了几分神圣的灵气。

咱们站在石塘上顺沟往北看,是一片绵延数十米的翠竹林,直达后洞门村下。这竹林长得那叫一个茂盛,虽然正值冬天,万物萧杀,但它却仍郁郁苍苍,青翠欲滴。水流在竹林底下潺潺作响,蜿蜒成了一条小溪。这景致,简直比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也不差几分。

这条溪可大有来头!它可是咱县城西侧李沟,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叠石溪的最上游。有人说,这里曾是盘古开天、女蜗补天的地方,灵气自然与盘古、女娲的传说有关,可谁说不是九龙洞从后洞门流出的水赋予的?这溪水一路往北溜达,最终汇入了母亲河——洛河。更有意思的是,九龙洞像一把利剑,硬生生穿透了整座山,所以这座山叫洞山。相邻的那座山更厉害,《山海经》里都有记载,叫它鹿蹄山,当地人习惯叫它半坡山。

这山脚下的甘泉,那是早早就出了名的。以它为源头形成的甘河,历史更是深厚,竟然是咱们中华民族第一个王朝夏朝定鼎之战“甘之战”的古战场!到了唐代,女皇武则天都专门为它题名“甘泉”。最迟在宋朝,这里就设立了甘泉乡,名气远比周围的大村镇都大得多。如今,这以甜闻名的甘泉水,早就被装瓶上了商超货架,成了咱河南人乃至很多外地人都喜爱的优质矿泉水。

九龙洞后洞门流出来的这股水,现在也早已被聪明的后洞门村人用塑料水管请进了村里,流进了家家户户的门口、灶台,成为了大家日常饮用及其它生活的自来水。

看着这汩汩清流,我心里常常冒出一个念头:九龙洞所在的洞山和半坡山相邻相伴,连神话传说都是将二山连在一起,并且都是由石灰岩组成,水质应该也相差无几。后洞门的这口泉眼,出水量远比不远处半坡山东麓的甘泉大且旺盛,默默地滋养了一方山水。它啥时候能走出这个小山村,走进更多寻常人家,让更多人也能尝到这份从鹿蹄山深处带来的清甜呢?

咱们一起期待着吧!

作者简介:

李惠民 1953年生于白杨东庄。务过农,从过军,“文革”后高考首届大学生,当过教师,公务员退休。先后在《人民日报》《河南日报》《洛阳日报》及其他各级报刊、广播电视、网络等媒体发表新闻报道等数千篇(幅),曾书写了 “乡村好医生赵福山”典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