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最会吃鸭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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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一座与水为邻的城市,长江从西北掠过,秦淮河蜿蜒城中,玄武湖、莫愁湖与大片河港沟汉把平原切割成无数水网,这样的环境让鸭子成了天然的原住民。

早在四千年前的湖熟文化时期,秦淮河流域的先民就开始养鸭。春秋战国时代吴楚文化在此交汇,养鸭传统更加普遍。唐代吴地记记载吴王筑城以养鸭,周数百里。屈原在楚辞招魂中写到的煎雁煮鸭也随着楚文化流传至此。

六朝时期南京成为南方政治中心,鸭馔从宫廷走向民间。南朝史料中鸭肉羹、鸭蛋已出现在祭祀供品中。宋代以后街巷食肆兴盛,景定建康志专门记录了南京街头售卖鸭子的盛况。

明清时期南京鸭馔名扬天下,清人甘熙在白下琐言中写道:金陵所产鸭甲于海内。而18世纪文人袁枚在南京小仓山随园写下的随园食单里仅羽族单一章就记录了挂卤鸭、蒸鸭、鸭糊涂、烧鸭等十几种鸭馔。

南京的鸭子也出现在文学记忆中,曹雪芹在红楼梦里写贾母元宵夜吃鸭子肉粥,写史湘云拣出鸭头举箸而笑。这两位人物祖籍都在金陵,而曹雪芹少年时期也长期生活在南京,走在南京街头鸭子的印记随处可见。

夫子庙、三山门、水西门、七家湾这些老街巷藏着最地道的鸭子铺。开创于同治五年的韩复兴曾有北有全聚德,南有韩复兴之誉。马祥兴的美人肝是清代文人墨客的宠爱。七家湾自明代起就是回民聚居地,七个姓氏的家族世代经营鸭铺,形成了南京鸭铺八大家的名号。

从盐水鸭到金陵烤鸭,从板鸭到鸭血粉丝汤,一只鸭子在这里被物尽其用。南京人常说斩只鸭子不需要理由,就像这座城市依水而生,因鸭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