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以色列之前,我一直以为,那边的人对咱们的印象,大概就是“中国人多”“中餐好吃”“功夫厉害”这些老掉牙的标签。
结果真去了一趟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以色列人对中国人的看法,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也真实得多,有些话听完,我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尴尬。
“你们中国人,是不是都特别有钱?”
这是我到以色列之后,被问得最多的一句话。
特拉维夫的一个出租车司机,听说我来自中国,立马从后视镜里多看了我两眼,然后问:“听说你们中国人现在都很有钱,是真的吗?”
我说还行吧,有穷的也有富的。
他不信,说:“别谦虚了,我们这儿满大街都是中国游客,买起东西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拉过一个中国小伙子,去钻石交易中心,刷卡刷得那叫一个痛快。”
我一时语塞,这种“中国人=有钱人”的印象,其实挺复杂的,一方面,说明咱们国家确实强了,老百姓兜里有钱了,出去旅游消费能力摆在那儿,但另一方面,这种印象也有点片面,好像所有中国人都是土豪似的。
后来跟一个做生意的以色列朋友聊起这事,他说得更直接:“你们中国人来以色列,不是来投资的,就是来买买买的,当然觉得你们有钱啊,至于那些没出过国的中国人,我们又看不到。”
这话说得我哑口无言。
“你们中国人,是不是都特别聪明?”
这个印象,也是深入骨髓。
在海法的一家咖啡馆,我遇到一个刚服完兵役的以色列小伙,他听说我是中国人,第一反应是:“那你的数学一定很好吧?”
我说我数学一般,高考才考了100多分。
他一脸震惊:“怎么可能?我认识的中国人,数学都超级厉害。”
后来我才知道,在以色列人的认知里,中国人几乎等于“学霸”,学校里成绩最好的,往往是华裔学生,国际数学竞赛、奥数比赛,中国队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再加上犹太人和中国人都有重视教育的传统,他们天然觉得中国人聪明。
这种印象怎么说呢?挺好,但也挺有压力的,搞得我都不敢说自己数学不好,好像给中国人丢脸了一样。
“你们中国人,是不是什么都敢吃?”
这个嘛,我就不意外了。
耶路撒冷老城里,一个卖烤肉的小贩,看到我停下来拍照,热情地招呼我,然后问了句:“你们中国人真的吃蝎子吗?”
我说不是所有人都吃,有些地方确实吃。
他眼睛瞪得老大:“那狗呢?猫呢?”
我只好解释,那是极少数地区,大部分中国人不吃这些。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说:“但你们确实吃得比我们大胆,这个得承认。”
我心想,你们犹太人连猪肉都不吃,看什么都觉得大胆吧。
“中国人来以色列,到底图啥?”
这个问题,是跟一个大学教授聊天时,他反问我的。
他说:“这几年来以色列的中国人越来越多,有来旅游的、有来留学的、有来做生意的,我想知道,你们到底图什么?”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好奇吧,以色列在中东是个很特别的存在,科技发达、历史厚重,跟中国完全不一样,大家想来看看这个‘弹丸之地’为什么这么牛。”
他听完笑了,说:“你们中国人现在的心态变了,以前是向西方看,现在开始向全世界看,你们不是来崇拜我们的,是来了解我们的。”
这话说得挺准的,现在的中国人出去,心态确实不一样了,不是去膜拜谁,也不是去炫富,就是想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样。
说回那个问题:以色列人眼里的中国人,到底什么样?
走了一圈下来,我总结了几点:
第一,有钱,但不张扬,大部分以色列人对中国游客的印象是“舍得花钱,但不闹腾”,比某些国家的游客安静多了。
第二,勤奋,但有点闷,他们觉得中国人干活拼命,但不太爱跟人交流,很多中国留学生除了上课就是泡图书馆,很少参加社交活动。
第三,聪明,但太谦虚,以色列人讲究“直接沟通”,有啥说啥 他们不太理解中国人为什么明明很优秀,却总说“哪里哪里”“还行还行”。
第四,神秘,他们对中国的了解,大部分来自新闻和网络,真实的中国人长什么样,很多人其实不清楚。
在特拉维夫的海边,我遇到一个卖冰淇淋的老头,他说了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中国人啊,你们现在来了,我们很高兴,但我希望你们不只是来买东西的,也来跟我们交朋友的。”
这话挺触动我的。
咱们现在确实走出去了,走得很远、很快,但走得快,不代表走得近,钱花出去了,生意谈成了,但人和人之间的了解,还得慢慢来。
下次再有以色列人问我“中国人是不是都特别有钱”,我可能会说:“不全是啊,比如我就挺穷的,但我们都挺想了解你们的。”
这大概才是咱们真正想让他们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