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第一位远嫁的公主

唐贞观十年（636年）冬，长安城飘着细雪。吐谷浑可汗诺曷钵自青海草原至长安，朝见太宗，献马牛羊万头，以此为聘，求娶大唐公主。

唐太宗望着眼前的年轻人，点了头。但他没有嫁出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是唐朝的和亲规矩：宗室之女册封为公主，以皇帝之女的名义远嫁。

弘化公主就这样成了大唐第一位和亲公主。

夜色下的西安城

贞观十四年（640年），诺曷钵亲自来迎亲。太宗给了丰厚的嫁妆，派淮阳王李道明持节护送。可李道明在路上说漏了嘴——公主不是皇帝亲生的。就这一句话，王爷被削去爵位，贬为刺史。

弘化公主在吐谷浑的岁月波澜不惊，她在河湟地区生活了二十余年，成为唐代和亲公主中唯一得以返回长安省亲之人。唐高宗不仅亲迎她归宁，还先后将两位宗室之女许配给她的两个儿子，以续姻亲之好。

唐朝的目的是什么？便是在青海这个地方，培养一个亲近自己的吐谷浑，在吐蕃东扩的路上扎下一道篱笆。

青海海南州吐谷浑王城伏俟城遗址

文成公主：踏出古道的人

同样在贞观十年，吐蕃使者来了。

松赞干布也要求娶公主，太宗没答应。那时候吐蕃在大唐眼里，不过是西南边一个新冒出来的部落。松赞干布一怒之下，发兵打了松州。

仗打完了，吐蕃使者禄东赞又来了，这回带了五千两黄金和数百件珍宝。贞观十四年十月，太宗终于点了头。次年正月，长安城还在年里，文成公主就上路了。

四川阿坝州松潘古城（古松州所在）。638年发生的松州之战，表面原因是吐蕃请婚遭拒，本质是唐蕃争夺对吐谷浑的控制权。战后吐蕃遣使谢罪请婚，促成文成公主入藏。

护送她的是江夏王李道宗，她名义上的父亲。队伍浩浩荡荡，有工匠、乐师、农人，有书籍、乐器、种子，还有一尊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那尊像用木车拉着，要走数千里路。

队伍过凤翔、秦州、河州，在炳灵寺渡过黄河，进入鄯州，沿着湟水走到鄯城（今青海西宁）。再往前，翻过赤岭，就是吐谷浑的地界。

青海湟源县日月山（古赤岭）

诺曷钵早就接到太宗旨意，把沿途道路修得整整齐齐，还建了行宫。今天青海兴海县的某个古城遗址，当年就曾作为公主佛堂，为文成公主点亮灯火。

走到黄河源头的柏海，松赞干布亲自来迎。这位吐蕃赞普态度甚是恭敬，以女婿的礼节拜见李道宗。婚礼之后，李道宗返回长安，文成公主继续西行。

青海玛多县黄河源地区

她在玉树休整了一段时日。那里的文成公主庙，至今还刻着她的传说。然后翻过唐古拉山，跋涉数月，终于到了逻些（今西藏拉萨）。

青海玉树文成公主庙

那尊释迦牟尼像最初被供奉在拉萨小昭寺中，后被迎请到大昭寺安放。

拉萨大昭寺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

贞观二十三年（649年），唐太宗封松赞干布为驸马都尉、西海郡王。从此，唐朝和吐蕃以“甥舅”相称。文成公主带去的不只是嫁妆，还有长安的种子、手艺和书卷，在雪域高原上慢慢生根。

金城公主：续写甥舅之谊

文成公主之后七十年，另一位公主踏上了同一条路。

长安四年（704年），吐蕃使者又来求亲。神龙三年（707年），唐中宗把雍王李守礼的女儿册封为金城公主，许给吐蕃赞普赤德祖赞。

景龙四年（710年）正月，左骁卫大将军杨矩持节护送。中宗亲自送到渭河边，看着年幼的公主渐行渐远。陪嫁的锦缯有数万匹，工匠队伍浩浩荡荡。

陕西咸阳渭河古桥遗址

金城公主走的，正是文成公主当年的那条路。她渡过黄河，经过鄯城，翻过赤岭，沿着唐蕃古道走向逻些。

这一次和亲，又把唐蕃关系续上了。金城公主带去的不只是嫁妆，还有《毛诗》《礼记》《左传》——那是赤德祖赞专门派人来求的。汉文化的典籍，从此也留在了吐蕃的宫殿里。

青海玉树通天河，河边尚有唐僧晒经台遗迹

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的两次和亲，把汉文化和藏文化连接了起来。

这条路，文成公主走了近两年。上百匹骡、马、骆驼驮载的嫁妆，一路颠簸，从长安运到了逻些——这是唐蕃古道运输史上少有的壮举。

青海玉树囊谦的小镇

金城公主的队伍也不小，吐蕃派来的迎亲使臣尚赞咄、名悉腊、尚钦藏，都是朝中重臣。这条路上，从此使者不绝，商旅往来。

青海玉树G214唐蕃古道沿途风景

长庆三年（823年），唐蕃会盟碑立在大昭寺前，碑文里写着：“舅甥相好之义，善谊每须通传。”落款处刻着两国大臣的名字。这块碑，现在还在拉萨，见证千年的约定。

拉萨大昭寺门前的唐蕃会盟碑

两位公主再也没有回过长安。

但她们走过的路，成了唐蕃古道。她们带去的种子，在高原上结了果实。她们开启的“甥舅之谊”，被刻在石碑上，被写在史书里，一直传到今天。

西藏昌都强巴林寺。强巴林寺与内地政权的关系历来极为密切。

这条路走出来了，就再也没有断过。本次活动主题

「唐蕃古道青藏段自然人文考察」

，我们将追随文成公主与金城公主的足迹，踏上唐蕃古道，探寻唐朝与吐蕃的交流交通的印记。

活动亮点

01 重走唐蕃和亲与交流之路

唐蕃古道的“蕃”指吐蕃，也就是分布于青藏高原的藏族。现代藏族由中国西南四大部族——吐蕃、苏毗、羊同和吐谷浑相互融合而成，而唐蕃古道的研究主要围绕吐蕃四大部族与外界的交往展开的。

唐蕃古道本身，不仅作为唐王朝与西藏高原吐蕃王朝政治、经济、文化交流的交通孔道，也是连接中原王朝和尼泊尔、印度地区的重要桥梁。最早记载唐蕃道路者，为唐初道玄《释迦方志》（成书于651年）。

《释迦方志 · 遗迹篇》中记载的唐往印度之东道，即为唐蕃古道。

狭义上的唐蕃古道，是指唐长安至吐蕃逻些城的官道。据两《唐书》等文献记载，长安与逻些之间唐蕃古道具体行程是：

东起长安(陕西西安)，历凤翔（宝鸡凤翔）、临州(甘肃临洮)、河州(甘肃临夏)进入今青海境内；

经鄯州(青海乐都)、鄯城(西宁市区)、绥戎城（湟源北古城遗址）、石堡城（湟源大、小方台遗址）、赤岭(湟源日月山)至大非川（共和县）；

石堡城遗址远景（图源：《从长安到拉萨 2014陕甘青川藏五省考古院所联合唐蕃古道考察纪行》）。因日月山口无险可守，地势险要的石堡城成为唐蕃双方争夺的战略要地。

日月山下的倒淌河草原

出大非川驿，经那录驿（兴海大河坝乡）、暖泉驿（兴海大河坝乡）、烈谟海（兴海苦海，又名豆错），过黄河源一带至众龙驿（玉树称多）；

兴海苦海

渡西月河（扎曲）经巴塘草原出今青海境，过阁川驿(藏北那曲)，农歌驿(藏北羊八井北)等驿站，最后到逻些(西藏拉萨)，全长3000公里。

玉树扎曲流域

而广义上的唐蕃古道，则是唐与吐蕃实现经济、文化交流的交通路网。实际上，唐蕃古道经藏北至拉萨段发现的吐蕃遗迹很少。与之相对的是，考古工作者在青海玉树以南发现了较多吐蕃时期的摩崖石刻、墓葬、遗址和佛教造像，玉树—石渠—昌都一线是唐蕃古道的重要分支路线。

我们将基于文献学、历史地理学和考古学的成果，带领大家一同考察唐蕃古道主线的主要点位和地标。

02 寻找唐蕃对峙角逐的前线

龙朔三年（663年），吐谷浑大臣素和贵叛投吐蕃，吐蕃集军北进。吐蕃大军兵临黄河，大破吐谷浑军队。诺曷钵与弘化公主率众投奔凉州，吐蕃完全占有吐谷浑故地，立国300余年的吐谷浑至此灭亡。

位于张掖民乐、地处祁连山腹地的扁都口，是连接甘青地区最便捷的咽喉要道。从西宁往北经大通、门源过扁都口后，便是河西走廊，往东可至凉州（武威）、前往长安，往西可至甘州（张掖）、通向西域。

吐蕃继续向西域扩张。咸亨元年（670年），安西四镇陷落，高宗遂命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为逻娑道行军大总管，郭待封副之，率十余万讨吐蕃，欲遏制吐蕃势力、并助吐谷浑复国。

大非川一带的高原牧场

七月，唐军行进至大非川（今兴海县大河坝上游）。薛仁贵自率轻锐疾趋乌海（今冬格措那湖），初战告捷。然郭待封耻居于薛仁贵之副，违令携辎重缓行，遭吐蕃军围攻，粮草尽失。薛仁贵被迫退屯大非川。吐蕃主帅论钦陵集四十万大军合围，唐军寡不敌众，全军覆没。薛仁贵等人不得不与论钦陵约和，才得以生还。

位于兴海大河坝河上游的赛宗寺

唐军在大非川之战惨败，吐蕃扩张势头更胜，也宣告了吐谷浑复国希望破灭。唐朝的控制区域从河源（扎陵湖、鄂陵湖地区）一线退至日月山一线，而吐蕃则牢固占据了水草丰美的河湖地区和环青海湖地区，成为唐朝西境的劲敌。此后百余年，唐蕃以青海为战场，展开了旷日持久的角逐。

玛多冬格措那湖

正是由于唐朝控制区长期退至日月山一带，青海境内的唐代军镇遗址也集中在日月山一带，如上文提到的绥戎城、石堡城等。除了聚焦于相关遗址，我们也将关注日月山以南的自然地理概况，了解唐蕃长期在此拉锯的历史地理背景。

03 探寻吐蕃佛教的前世今生

从青海玉树至四川石渠，再至西藏昌都、察雅、芒康，南北贯通，加上林芝工布第穆萨、工布江达一线的佛教摩崖造像，东西呼应，形成了一条同唐蕃古道并存的藏传佛教文化传播路线。它以青海玉树为节点，南连南诏，西通吐蕃腹地，北接传统丝绸之路。这条通道在清代仍为进藏官道之一，并延续至今。

玉树吐蕃佛教摩崖造像主要分布在贝纳沟和勒巴沟内。贝纳沟吐蕃佛教造像紧靠文成公主庙，浮雕毗卢遮那与八大菩萨造像，造像均带藏文题名。依据古藏文题记可知，该组造像雕凿于赤德松赞赞普在位时期的狗年，即806年。造像附近崖面还有毗卢遮那与二菩萨及十方佛、线刻佛塔等其它题材。

贝纳沟吐蕃佛教摩崖造像（图源：《从长安到拉萨 2014陕甘青川藏五省考古院所联合唐蕃古道考察纪行》）

勒巴沟吐蕃佛教摩崖造像的题材更为丰富，具有鲜明的地域特色，有礼佛图、转法轮图、涅槃图、降自三十三天图、说法图、佛诞图、《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无量寿经》等。其中，佛传故事题材在吐蕃佛教摩崖造像中属首次发现，吐蕃装的摩耶夫人形象尤为重要。

勒巴沟吐蕃佛教摩崖造像礼佛图（图源：《从长安到拉萨 2014陕甘青川藏五省考古院所联合唐蕃古道考察纪行》）

嘛呢石文化是藏区很普遍的一种宗教文化，其最常见的表现形式是嘛呢堆。但是，在青海玉树、四川石渠出现了嘛呢石墙、甚至嘛呢石城的大规模建筑，在藏区是比较罕见的，具有重要的价值。

新寨嘉那嘛呢石经城

石渠巴格玛尼石经墙

我们将循着唐蕃古道，探访那些静默的摩崖石刻、壮观的嘛呢墙与嘛呢城，以及沿途的藏传佛教寺院，这些都将是诠释唐蕃古道不仅是一条交通之路，也是一条朝圣之路、文化交流之路的生动注脚。

玉树藏传佛教寺院

行程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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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安排：

D1 4月26日 周日

西宁集合

欢迎晚宴+行前说明会

D2 4月27日 周一

西宁—湟源—共和

北古城遗址、石堡城遗址、日月山及唐蕃分界碑

宿共和（海拔约2900米）

D3 4月28日 周二

共和—玛多

赛宗寺、豆错、冬格措那湖

宿玛多（海拔约4200米）

D4 4月29日 周三

玛多—玉树

星星海、巴颜喀拉山口、藏娘佛塔及桑周寺

宿玉树（海拔约3700米）

D5 4月30日 周四

玉树—石渠—玉树

新寨嘉那嘛呢石经城、通天河、勒巴沟吐蕃佛教摩崖、巴格玛尼石经墙

宿玉树

D6 5月1日 周五

玉树—类乌齐

贝纳沟吐蕃佛教摩崖、囊谦扎曲辫状河道、白扎古盐田

宿类乌齐（海拔约3810米）

D7 5月2日 周六

类乌齐—巴青

孜珠寺、布加冰川

宿巴青（海拔约4150米）

D8 5月3日 周日

巴青—那曲

赞丹寺、门莫溶洞

宿那曲（海拔约4500米）

D9 5月4日 周一

那曲—拉萨

纳木措、大昭寺

宿拉萨（海拔3650米）

D10 5月5日 周二

拉萨解散

以上行程信息，以出发前最终确认为准。若受到天气、当地交通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组织方保留合理调整行程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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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线路图：

活动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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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时间：

2026年4月26日—5月5日（1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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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地点：

青海、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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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费用：

18800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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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募人数：

2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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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组织方：

本次活动由中国国家地理科考旅行部策划执行，中国国家地理旗下北京全景新知旅游有限公司承办。

费用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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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用包含：

住宿（两人一间）、餐食、门票、保险、活动内交通、讲解、领队等相关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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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用不含：

单人间房差

往返活动地的大交通费用

不可预见和个人因素所产生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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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电话：

中国国家地理科考旅行部

工作日9:30-12:00；13:00-1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