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

潮汕为什么发展不起来？排外是最大特征。一个排外的地方，却是难发展的。而且以前更明显。尤其老一辈几十年前很重。现在稍好。但还是存在不少。

这个外。很多人粗浅以为是外地人。其实不仅仅是外地人。

很多人以为排外就是外地人。错。其实有四个外。

1、自然是外地人。外地人自然是排外的重要对象。潮汕目前外地人数量比例还是非常少。且也难以融入本地人圈子。甚至以前还有外地人和本地人都有冲突。其实无论哪里，无论哪个省哪个市，都是平等的。都是全国的公民。全国人都是自己人。就像另外一个经济特区，深圳那样，“来了就是深圳人”。就这句话，足够了。所以深圳能够发展成为一线城市。从小渔村起步成为一线城市，除了其他原因，包容外地人，包容外来东西，容纳大量外地人，四海一家，深圳很好接纳外来务工人员，这个就是深圳的成功之处。如果汕头或潮汕未来有一天能够“来了就是潮汕人”，和“来了就是深圳人”一样，就是成功了。现在潮汕稍微好一些。以前更严重。另外方言也是。老乡见老乡私下说方言也没错。保护方言也没错。但公共场合，工作场合还是要说普通话。加速普通话普及。即使现在稍好。但在潮汕可能一些人里面还是存在这种现象，歧视外地人。另外外地人做错事情固然是外地人的错。但潮汕本地人做错了。错是本地人。就不能帮亲不帮理。如果潮汕本地人和外地人发生冲突，如果错在潮汕人身上，潮汕人违法犯罪。就应该，而不是宗族或者本地人包庇袒护老乡。包庇袒护自己人。这个是法治。是原则。不容改动。（所以潮汕90年代的影响恶劣的骗税案，包括所谓的“火烧芹菜”，很多都是宗族一起作案，宗族势力直接挑衅法律，宗族势力问题，就和这个有关，宗族大于法律，最后栽了跟头，耽误潮汕一代人）。就是因为这个和法治平等完全冲突。法治必须大于宗族，大于地方，这是必须的底线。不能突破。

2、女性（潮汕女性）。即重男轻女。为什么女性也是外。很简单，在传统里面，女性是外人（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比如传宗接代，一定要生好多孩子（生育），一定要生男孩等等。还有什么相夫教子，三从四德等等。这些都与现代观念完全违背的。

另外拜老爷拜神不可忽视。宗教、信仰或者风俗习惯，地方文化本来没有错。应该尊重。但潮汕夸张的一年几十次。几十天都要拜老爷。什么初一，十五，神明节日，祖先祭日，八节，大节小节。女性几乎被捆绑在了这里，高强度高频次的祭祀和信仰，与现代工作制度完全背离，做了几乎就是失业无法发展，只能被原生家庭和夫家控制。没有时间，金钱和精力，也无法自我成长和搞职业，实现自我价值等等。然而，这对现代性别平等不符。女性也是社会建设的重要力量。包括潮汕女性。她们不仅仅有美貌，也是社会建设重要力量。然而，如果把女性锁死在祭祀拜老爷的高频次高强度的活动，身心俱疲，还美其名曰“遵守传统文化”。但传统文化也有很多糟粕，也有好的地方。但不能不管全盘无条件继承。解放女性也是地方发展关键。这个不仅仅外地人不满看不下去。甚至一些潮汕本地接受高等教育，或者有学历有能力的女性（包括女大学生）也非常愤怒。最后很多只能远走广深（广州，深圳），甚至更远的其他区域（比如长三角，上海等等），这些潮汕女性基本不愿意回家乡发展。都去了沪广深等等大城市。也是严重人才损失。当然不是要求那种极端女权。极端女权固然不行。但封建的性别不平等，封建制度的重男轻女也同样不得人心。也应该抛弃。

3、第三是外来宗教或信仰和外地嗯文化。大家都知道潮汕是拜老爷的。没错的。这个不否认。大部分，大多数潮汕人确实喜欢拜老爷（当然潮汕也不是人人，所有人都拜的。不是100%。即使潮汕本地人，也有不少非老爷信仰的（无神论、基督等等）。比如无神论。无神论尤其是年轻人居多（90后，00后，无论男女），信无神论，唯物主义退出祭拜，不信的，还有基督教也是不祭拜的。但潮汕大多数人（尤其以前老一辈更多几乎还是喜欢拜老爷。本身这个我们不能说错，地方民俗，固然有道理，尤其以前。而且我刚刚讲女性的时候已经讲过。但说什么外地无节无日，本身是本地信仰和文化优越论。凌驾在其他地区文化之上。本身就是大错误。不否认潮汕过节的热闹和宏大场面。外地并非无节无日。比如广府地区，过年舞龙舞狮，广府花灯、花市，福建（尤其莆田，闽南）不也和潮汕一样经常祭拜吗？湖南端午节的龙舟（尤其屈原的汨罗江那边）等等。还有其他地区，江浙沪和北方也是各有节日风俗。怎么说外地无节无日？还有一天几十次几十天拜神拜老爷，大量精力，时间，资源都花在这个上面了。甚至出现攀比，面子，炫耀等等。形式主义严重泛滥。如果潮汕能把这么多东西花在解放生产力和经济上。以经济特区汕头为例。如果花在信仰拜神的这些东西用在解放生产力，发展经济上。不说汕头能有深圳那个水平。至少汕头和厦门同等的水平，就是强二线的水平（和厦门一样）可能都没问题。这样还谈什么经济发展？即使说保护传统文化。那么孔子不也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吗？（乱神就是鬼神，这些神啊）（其实孔子典型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这样的拜神文化其实说传统文化，也不一定说的过去。无神论和唯物主义本身也是传统文化里面一种（其实传统文化儒家是提倡这个的）。潮汕更是要加大唯物主义，无神论宣传，提高教育，甚至难度和任务比外地更艰巨，更难，但正是因为更艰巨更难，就更加要做。但现代提倡宗教信仰自由。也要对不同宗教信仰包容。其实潮汕排外地人也有一部分是排其他信仰（非老爷信仰，外地人不信）。但这个还不仅仅是外地人。本地人里面的非老爷信仰的也被排（比如可能一些人指责这些本地人不像潮汕人，背叛忘本啊等等）。与现代提倡宗教信仰平等完全不同。当然，这不是忘根，清明祭祖啊，寻根，修族谱，祠堂保护，健康的家族传承，适当保护传统文化和非遗等等这些等等肯定提倡，也不是潮汕特色。是全国都有的。这个可以。也可以把众多老爷神明集中在几个全国的大节假日（就是国家法定节假日）（春节，清明，中秋）祭拜，就集中在几个法定节假日，把各路老爷放在一起，就这几天拜所有的神、老爷和祭祖。仪式大幅度简化。抓大放小，移风易俗。其他时间（非节假日）（初一十五，神明节日，祖先祭日，八节里面非法定节假日那几个等等）都撤销或简化了，和全国地区一样同步。时间，金钱，精力拿来发展经济生产。不是反对信仰，而是反对过度频繁祭祀。仪式复杂。形式主义。和铺张浪费攀比炫耀等等。并包容不同宗教信仰（不管本地人还是外地人，只要不信老爷的）的氛围。这样才能有发展。

4、就是宗族和家族的外。很多人只看到外地人这个表层。潮汕人内部看似团结。其实即使本地人。也有很多小圈子。就是圈子文化，什么小团体等等。这个其实全国各地都有。只不过潮汕因为商业成就和现状太突出。然后企业都是家族式运营，很多按照封闭的传统规矩经营。然而时代已经变了。这种家族式运营显然不符合时代。而潮汕不仅仅是外地人受害，本地人尤其年轻人同样是受害者。什么都要拉关系走后门。最终因为缺乏机会，又被几个家族掌控。最终只能远走他乡。造成恶性循环。

所以潮汕的排外伤害的不仅仅是外地人。本地人同样伤害严重。本地女性、非老爷信仰者（无神论者，基督徒等等。包括这些本地人）、甚至不少本地年轻人，或一般家庭的等等。可以说无论本地人还是外地人。除了几个宗族和一些既得利益者，小团体，和保守坚持传统那批人外。无论本地人还是外地人，个个都是排外受害者。

同为经济特区的深圳为什么能发展？还不是深圳的包容。“来了就是深圳人”等等。而排外，封闭，是限制一个地方最大问题。

潮汕确实出过不少商人，比如李嘉诚、马化腾等等。不可否认。经商传统浓厚不可否认。也不否认潮汕商帮，还有团结，互助等等，宗族文化也有积极作用，不可否认。但宗族文化也要随着时代发展而发展。像浙江温州（浙南）。广东广州（广府）。福建厦门（闽南）。这些地方宗族文化同样不弱于潮汕。都一样强。温州也有温州商帮，闽南的厦门等地也有闽商，广州也有广府商帮。但这些地方关键是包容，相对不排外。并在宗族之外又建立了新的制度。比如温州，其实情况和潮汕类似。但温州敢于在出事之前直接悬崖勒马。即使刹车。比如温州曾经敢烧掉不合格的皮鞋，诚信立市。温州也有浙里办，最多跑一次，店小二服务态度等等。温州办事效率高，营商环境好。最终温州不但本地经济没衰落。反而温州还吸引了大量外来务工人员。而潮汕不但人口流失严重，更项数据远输于温州。深圳更不用说。深圳和汕头都是经济特区。深圳的创新，包容远超于汕头。汕头经济不如深圳十分之一。汕头已经沦为特困区。而深圳已经成为举世瞩目的一线城市。再比如创新，浙江义乌和广东潮汕产业高度相似（都是轻工业，小商品，比如玩具服装，纺织，金属陶瓷制品等等。义乌也有。电商潮汕和义乌也有。且义乌可能比潮汕做的更好更大）。但义乌靠国际著名的小商品城，成就了一番大事业。可潮汕没有。如果当时潮汕能够创新，突破，在义乌之前想到小商品市场这条路。恐怕现在的小商品之都就不是义乌，可能小商品市场那是汕头了。汕头在这方面也完败义乌。可惜一切没有如果。历史没法回头。

而潮汕本地的问题不可否认。潮汕地区人均GDP甚至不如西南的欠发达省份贵州省。（这个有数据的）。潮汕人均收入也远逊于情况与潮汕高度类似的浙江温州（温商和潮商）（温州人均收入。73660亿。温州人均收入是汕头两倍还多），甚至不如一些中西部城市（比如江西九江2025年人均收入是38536元。汕头2025年人均收入是36216元。汕头民富，人均收入还不如中西部的江西省九江市。要知道中西部的江西九江可不是非常发达的城市）。潮汕本地年轻人口流失严重。揭阳更是位于全国人口流失排行前几。汕头，潮州同样严重。只不过潮州，汕头没有揭阳那么突出。

汕头本来在90年代是全国前三十左右。1979年，汕头还是广东仅次于广州的第二市。汕头当时远超还是渔村的深圳。到了现在，汕头连全国一百都上不了。一个经济特区，硬是成为特困区。揭阳，潮州情况更不容乐观。这个就很突出。

一个地方创新，包容才能发展。如果陷入封闭，排外，守旧，扼制创新。几乎很可能被时代淘汰。排外也是一方面。

怎么看潮汕经济和问题呢？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