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从开封搬到菏泽一年后才看清:这哪是换城市,明明是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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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去年做出从开封搬到菏泽这个决定的时候,身边不少老朋友都觉得我是一时冲动。在开封住了大半辈子,街坊邻居都熟得像自家亲戚,早上遛弯去哪儿喝碗胡辣汤,下午在哪个城墙根儿下棋,闭着眼睛都不会走岔道。可孩子们都在外地成了家,老伴儿又走了两年,偌大的房子只剩下我一个人对着四壁回声,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比冬天的西北风还钻心窝子。正好菏泽那边有个老战友老张,三番五次打电话说他那儿房租便宜,空气又好,劝我过去跟他做个伴儿。我一咬牙,把老房子钥匙交给了侄女,拖着个行李箱就上了火车。

刚到菏泽那几天,说实话心里有点打鼓。开封毕竟是八朝古都,随便一锹挖下去都是宋朝的瓦片,而菏泽呢,在大多数外地人眼里,恐怕只跟“牡丹”两个字挂钩。可住下来才发现,这种想法真是冤枉了这座城。菏泽地处鲁西南,黄河从这里大摇大摆地流过,冲积出了一马平川的沃野。没有开封那种层层叠叠的历史包袱,反倒显得天宽地阔,让人喘气都痛快。我住的地方离赵王河不远,每天清晨推开窗,最先看见的不是高楼大厦,而是一大片水汪汪的亮色,河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像刚揭开锅的馒头冒出的热气,看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在这里住久了,才慢慢咂摸出“牡丹之都”这三个字的真正分量。四月份那场牡丹节,彻底把我这个老头子给震住了。在开封也看过菊花展,清清雅雅的,像宋词里走出来的女子。可菏泽的牡丹不是这样,它们是冲着你扑过来的。曹州牡丹园里,上万亩牡丹同时盛开是什么概念?那简直是一片燃烧的花海,红的像火,白的像雪,紫的像霞,花瓣厚得跟绸缎似的,一朵挨着一朵,密得连叶子都快要被淹没了。我记得自己站在那片花海里,突然就想起刘禹锡那句诗,“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以前读着只觉得夸张,那天才明白,诗人真没骗人。风一吹,那股子香气不是飘过来的,是灌进来的,钻进你的鼻子、你的衣服、你的每一寸皮肤里,好几天都散不掉。

但菏泽的好,绝不仅仅在四月。夏天我跟着老张去单县的浮龙湖钓鱼,湖面大得一眼望不到边,水鸟在芦苇丛里扑棱棱地飞起来,划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老张说这湖下面埋着一座老县城,黄河决口的时候整个淹没了,我盯着那碧绿碧绿的湖水,总觉得底下藏着好多故事。秋天我们去郓城的水浒好汉城,摸着那仿古的城墙,老张给我讲宋江、卢俊义,讲得一板一眼的,好像他亲眼见过似的。其实郓城就是水浒故事的发源地,武松打虎的景阳冈就在不远处,走在这些地方,你会觉得那些打打杀杀的好汉们并没有走远,他们只是换了个方式,活在菏泽人的义气和豪爽里。

说到菏泽人,这才是最让我这个外地人感动的地方。搬来没多久,楼上楼下的邻居就主动来串门,这家送一兜刚刨出来的鲜蒜,那家端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有次我感冒发烧,对门的小媳妇熬了一锅姜汤,硬是盯着我喝完才走。在开封住了三十年,和对门说的话加起来也没这儿一个月多。菏泽人说话嗓门大,办事直来直去,看着粗拉拉的,可心肠软得像刚出锅的豆腐。老张有句话说得糙理不糙,“在菏泽,没有一顿羊肉汤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就再加俩烧饼。”还真别说,有次我因为想家心情不好,老张硬拉我去喝汤,热乎乎的三碗汤下肚,脊背上冒出一层细汗,心里那点疙瘩还真就化开了。

这一年住下来,最大的感受就是,从开封到菏泽,这哪是换城市啊,这明明是换了一种活法。在开封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守着旧时光的老人,每天在固定的路线里打转,日子像老唱片的跳针,反反复复。可菏泽不一样,它让我重新变成了一个对世界好奇的孩子。我开始学着认野菜,跟着老张去黄河滩上挖荠菜;我开始听山东梆子,虽然听不太懂唱词,但那高亢的调门让人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我甚至学会了用手机拍照,就为了拍赵王河上不同季节的落日。这座城市没有让我变年轻,但它让我忘记了老去这件事。

如果您也动了心,想来菏泽走走,我这个“新菏泽人”倒是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看牡丹最好赶在四月十号到二十号之间,那是最盛的时候,记得一定要穿一双舒服的鞋,曹州牡丹园大得能让你走上一天。如果时间宽裕,千万别只在市区打转,单县的浮龙湖、郓城的水浒城、巨野的金山,各有各的味道。吃的方面,单县羊肉汤是必须尝的,还有菏泽的吊炉烧饼、水煎包,都是实打实的民间美味。至于住,菏泽的物价确实比开封还低一些,百来块钱就能住得挺舒服。最最重要的是,您得带着一颗慢下来的心,别急着赶路,找个河边的小茶馆坐坐,跟当地人聊聊天,您会发现,这座鲁西南的小城,藏着一种让时光都舍不得走快了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