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目了!一个在青海自驾游的女子在塔尔寺洗手,突然看到一辆小轿车坠坡了!于是她赶紧跑了过去,3800 米的高海拔,听见她跑得气喘吁吁,但是却一直没有放慢脚步。她拔腿就跑,粗气撞得胸腔生疼,每一步都像踩在海绵和刀刃上。坡很陡,碎石子顺着鞋跟往下滚,她好几次差点滑倒,手心被路边的荆棘划出血也没察觉。远远看见车头朝下卡在两块巨石中间,车窗碎了一地,隐约有孩子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像根线揪着她的心脏。
她本来是计划好了,这趟青海自驾游走得慢悠悠的,不用赶时间,不用应付工作,就想安安静静看看高原的风景。从塔尔寺出来的时候,她还特意找了个干净的水池洗手,指尖沾着冰凉的泉水,心里想着刚才寺里转经的人群,闻着淡淡的酥油味,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出门前她还查过高反的注意事项,3800米的海拔,医生反复叮嘱不能剧烈运动,不然容易胸闷气短,严重了还会头晕呕吐,她自己出发前就备着氧气瓶,走几步路都要慢慢喘,生怕高反找上门。刚才在寺里逛的时候,她每走一段就歇一会儿,扶着栏杆深呼吸,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就怕身体扛不住,毕竟一个人出来玩,要是出点状况,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洗手的时候她还在琢磨,接下来要去附近的草原转转,拍几张照片,晚上找个民宿吃碗牦牛肉面,就安安稳稳休息。手里还攥着刚买的青稞饼,本来想歇会儿垫垫肚子,眼角余光就瞥见坡下不对劲,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歪歪扭扭就冲下了坡,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她当时脑子一空,手里的青稞饼都掉在了地上,第一反应不是害怕,也不是顾着自己的高反,就是想着车里肯定有人,得赶紧去看看。
可腿刚迈出去,心里就咯噔一下,理性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这地方偏僻得很,周围没几辆车经过,坡又陡又险,全是松散的碎石和带刺的灌木,她一个女人,高反还没完全适应,自己下去都自身难保,万一再出点事,谁来救她?而且她根本不懂救援,车里的人情况不明,是伤是重,有没有危险,她一概不知,贸然冲下去,说不定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添乱。甚至她还闪过一个更现实的念头,要是救人过程中自己受伤了,在这高原上,就医都不方便,家里人知道了该多担心,她这趟自驾游,本来是散心的,不是来冒险的。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得飞快,也就一两秒的功夫,可脚下的步子根本没停。胸腔里的气像是不够用一样,吸进来的都是冷冽的高原风,刮得喉咙生疼,每跑一步,脑袋就晕一下,腿软得像灌了铅,踩在碎石上,石子哗啦啦往下滑,好几次脚底下一崴,身子歪向一边,她只能伸手胡乱抓着路边的灌木,手心被尖锐的刺扎进去,火辣辣的疼,可她压根顾不上,脑子里全是那断断续续的孩子哭声。
那哭声不大,细细弱弱的,在风里飘着,却格外清晰。她也是个普通人,见过身边朋友家的孩子,知道孩子哭成这样,肯定是受了惊吓,说不定还受了伤。越往坡下走,视线越清楚,车头死死卡在两块大石头中间,车身变形得厉害,前挡风玻璃全碎了,碎片散落在石头和草丛里,车门也变了形,打不开的样子。车底下还压着几根树枝,油箱那边没看到漏油,她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至少没有起火的危险,可孩子的哭声越来越近,揪得她心口发紧。
她慢慢挪到车边,不敢大幅度动作,怕惊动了车里的人,也怕自己高反加重。扶着滚烫的车身,她探头往里面看,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大人,脑袋歪在一边,额头上有血,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晕过去了,后排座位上,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被安全座椅绑着,小脸哭得通红,眼睛肿得像核桃,小手不停拍打着座椅,嘴里喊着妈妈。
看到这一幕,她之前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犹豫全都没了。什么高反,什么自身危险,什么理性考量,全都抛在了脑后。她试着拉车门,把手都掰疼了,车门纹丝不动,又找了块大点的石头,想砸开车窗,可高反让她力气小了大半,举着石头的手都在抖,砸了两下,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喘气更厉害了,眼前阵阵发黑,她赶紧扶着车坐下,大口深呼吸,摸了摸口袋,还好出门时把氧气瓶塞在了兜里,赶紧拧开吸了两口,氧气顺着喉咙进去,头晕的症状才缓解了一点。
她不敢多歇,又站起身,顺着车窗的缝隙往里面喊,跟孩子说“别怕,阿姨在这,马上救你出来”,孩子听到声音,哭声稍微小了点,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她又试着喊驾驶位的大人,喊了好几声,大人才轻轻哼了一下,慢慢睁开眼,意识模糊,嘴里说着“孩子……我的孩子……”,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她知道不能硬来,这陡坡上随时都有二次滑落的危险,车卡在石头上也不稳,要是稍微一动,说不定会往下再滑一点。她一边安抚着大人和孩子,让他们别乱动,保持清醒,一边掏出手机,想打救援电话,可手抖得厉害,手心的血沾在手机屏幕上,滑溜溜的,按了好几次才拨通110,又赶紧说清楚位置,描述了车辆坠坡的情况,让他们赶紧派救援人员和救护车来,还特意强调了是3800米的高海拔,有孩子和大人受伤,让他们快点。
挂了电话,她就守在车边,不敢离开。风越来越大,高原的太阳晒得人皮肤疼,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手心的伤口被风一吹,疼得更明显了,腿也因为刚才剧烈奔跑,又酸又胀,每站一会儿就要扶着车喘半天。她看着车里的孩子,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从车窗缝隙里递进去,盖在孩子身上,孩子小手抓住她的衣角,死死不肯松开。
她就这么守着,一边时不时跟大人和孩子说话,怕他们睡着,一边留意着车身的情况,看着碎石不停往下滚,心里既着急又害怕。着急救援人员怎么还不来,害怕车身不稳再次下滑,也害怕自己撑不住,高反突然加重。她想起自己出门前,朋友还劝她,一个人去高原太危险,遇事没人帮,可现在,她要是走了,这车里的大人和孩子该怎么办?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们连个求助的人都没有。
之前那些理性的顾虑其实一直都在,她不是不害怕,不是不怕麻烦,更不是不怕自己出事,可看着孩子无助的眼神,听着大人微弱的呼唤,她做不到转身离开。普通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慌,都会怕,都会权衡利弊,可在生命面前,那些权衡都变得微不足道。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自驾游游客,没有超能力,没有专业的救援知识,在高海拔上连正常走路都要小心翼翼,可面对生命遇险,她还是选择了冲过来,选择了守在这里。
不知道等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了救援车的鸣笛声,声音越来越近。她瞬间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赶紧扶着车稳住。救援人员顺着陡坡下来,看到她守在车边,浑身是灰,手心流血,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都露出了动容的神色。她简单跟救援人员说了车里的情况,指了指车辆的位置,看着救援人员熟练地展开救援,打开车门,把孩子和大人小心翼翼地抱出来,孩子一出来就扑在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哭声软软的。
她抱着孩子,手还在抖,胸腔里的粗气慢慢平复下来,才感觉到手心的疼,腿上的酸,脑袋里的晕,所有的不适一下子都涌了上来。救援人员让她先去路边休息,给她递了水和纸巾,她擦了擦脸上的灰和手心的血,看着孩子和大人被抬上救护车,车辆也被慢慢固定好,才慢慢往坡上走。
走回刚才洗手的地方,地上的青稞饼还在,沾满了尘土,她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看着远处的塔尔寺,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高原的风依旧吹着,可她心里却格外平静。没有想过什么见义勇为,也没有想过要被人称赞,只是当时那一刻,做了一个普通人该做的选择。
她站在路边,看着救护车慢慢驶远,直到看不见影子,才拿起自己的背包,慢慢走向自己的车。口袋里的氧气瓶还剩半瓶,手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高反的头晕还没完全消失,可她心里却没有丝毫后悔。或许这趟旅途,原本以为是看风景,却没想到遇见了这样的事,也看见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善良。
风掠过高原的山坡,碎石还在轻轻滚动,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就像一场梦,可那孩子的哭声,那胸腔里喘不上气的粗气,那手心的刺痛,都真真切切地留在了记忆里。她坐进自己的车里,喝了一口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就这么静静坐着,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眼眶慢慢红了。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害怕,只是突然觉得,生命从来都比想象中脆弱,而人心底的善意,却总能在最艰难的时候,撑着人往前走,哪怕前路难行,哪怕自身难保,也愿意伸出手,拉一把身处险境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