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驻马店的板桥水库,坐落在伏牛山余脉的泌阳河上游,群山环抱,湖水幽深,岸边草木茂密,常年透着一股阴冷的潮气。当地老辈人代代相传,水库里藏着水猴子,也就是民间说的水鬼,外形像猴,浑身黏滑,力大无穷,藏在水底专拖活人下水,做它的替死鬼,这传说,在周边村落里,吓了一代又一代人。
水库建成多年,浅水区平日里有村民洗衣、放牛,可但凡深水区,哪怕是盛夏,都没人敢靠近半步。村里老人常说,水猴子就躲在水下的乱石堆、芦苇根里,盯着岸边的活物,尤其是小孩子和单独行走的人,一不留神,就会被它死死拽进水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九十年代中期,村里有个叫守义的中年男人,是水库的临时守库员,负责夜里巡查堤坝,防止有人偷鱼、下水。他性子耿直,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说法,总觉得水猴子都是老人编出来吓孩子的,可一次深夜亲历,彻底打碎了他的执念,成了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年夏天格外燥热,夜里也没一丝风,蚊虫多得吓人。守义拿着手电筒,披着薄衫巡坝,走到水库北侧的一片浅湾处,这里连着深水区,岸边长满一人多高的芦苇,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平日里就算白天,都少有人来。
刚走到芦苇丛边,守义突然听见水里传来“扑通”一声,像是有人扔了石头,他以为是偷鱼的,立马喊了一声:“谁在那儿?水库不让私自捕鱼!”
没人回应,只有芦苇叶摩擦的声响。
守义皱着眉,把手电筒往水面照去,月光下,湖水泛着冷光,深水区一片漆黑,看着格外吓人。突然,他瞥见水面浮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个头不大,也就半人高,蹲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又长又乱,像水草一样贴在脸上,看不清五官,却一动不动,像是在盯着他。
守义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个落水的孩子,赶紧喊:“娃!你咋在水里?快上来!”
那东西依旧没动静,就蹲在原地,微微晃了晃脑袋。
守义没多想,快步往岸边走,想把人拉上来。可刚靠近水边,脚下突然一滑,他下意识扶住旁边的树干,再低头看时,水面上的黑影不见了。他以为是自己眼花,刚松了口气,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触感,像是一只小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力道大得惊人,拼命把他往水里拽!
守义瞬间浑身汗毛倒竖,低头看去,水里伸出一只青灰色的手,手掌宽大,指甲又尖又长,沾满了淤泥和青苔,死死扣着他的脚踝,力气大得根本挣不脱。他猛地往后仰,拼命拽着树干,大喊救命,可这地方偏僻,夜里根本没人经过,只有他的喊声在水库上空回荡。
慌乱中,他用手电筒往水里照,这一照,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水里蹲着一个怪物,外形像猴子,却浑身赤裸,皮肤是青灰色的,布满黏液,身材干瘪,四肢细长,爪子尖利,一双眼睛通红通红,在黑夜里泛着凶光,嘴巴咧开,露出尖尖的獠牙,正死死盯着他,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哭又像咆哮。
这就是老辈人说的水猴子!
守义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他知道被拖下水就必死无疑,疯了一样用另一只脚踹那怪物的手,又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它的脑袋。石头砸上去的瞬间,水猴子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抓着脚踝的手,力道松了一丝。
守义趁机拼命往后挣,硬生生挣脱开来,脚踝上留下几道深深的青紫色抓痕,又冷又疼。他连滚带爬往后退,远离岸边,手电筒掉在地上,也不敢捡,只顾着往值班室跑,身后的水里,不断传来水猴子的嘶吼声,还有水花翻滚的声音,像是在追他,又像是在发怒。
回到值班室,守义锁上门,缩在床角,浑身发抖,脚踝的抓痕又肿又痒,寒气顺着伤口往骨子里钻。直到天亮,他才敢出门,岸边的泥土上,留着几个小小的、像猴爪一样的脚印,沾满水渍,一直延伸到水里,还有他挣扎时留下的痕迹,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这事很快传遍了周边村落,老人说,这水猴子是当年水库蓄水时,淹死的人化成的,困在水底没法投胎,只能找活人当替死鬼,之前就有几个贪玩的孩子,在水库边玩水,再也没上来,打捞时只看到孩子脚上有深深的抓痕,都是被水猴子拖下去的。
还有村民说,曾在傍晚看到水库水面,有小小的黑影在游动,一会儿浮上来,一会儿沉下去,看着像猴子,一有人靠近,就立马钻进水里,没了踪影。
从那以后,守义立马辞了守库的工作,再也不敢靠近板桥水库半步,脚踝上的抓痕,过了好几个月才消退,可每逢阴雨天,就又疼又痒,像是水猴子还在缠着他。
村里的大人,更是死死看住自家孩子,严禁他们去水库边玩耍,哪怕是洗衣、放牛,都要结伴而行,绝不敢单独停留。后来水库立了警示牌,严禁任何人靠近水边、下水游泳,除了安全考量,更多的是为了避开这水底的索命水猴。
直到现在,板桥水库周边的村民,夜里从不敢经过水库岸边,尤其是芦苇丛生的浅湾,更是成了禁地。偶尔有路人在深夜路过,能听见水里传来细碎的嘶吼声,或是看到水面闪过小小的黑影,那都是水猴子在水底游荡,等着下一个替死鬼。
这水猴的传说,没有文字记载,却在民间口口相传,成了板桥水库最恐怖的印记,警示着每一个人:那片看似平静的湖水之下,藏着最阴冷的索命之物,千万不要靠近,更不要给它,任何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