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特区
四大经济特区(不算省级海南省),为什么只有它掉队。
大家都知道,四大经济特区,深圳遥遥领先,从小渔村到大城市,突飞猛进,创造奇迹。厦门,珠海中规中矩,非常稳健。厦门也是新一线以下,强二线水平。珠海虽然总量不高,但人均极高,极为非常发达。
而汕头已经彻底掉队。从曾经的广东第二掉到第十一。甚至2026年到2027年还可能继续下降(尤其这两年内肇庆很可能超过汕头,再下降一位)。全国从前30掉到前100都没有了(这个前30还不算揭阳和潮州)。而且90年代潮汕三市分家了以后,汕头名次仍然还是大幅度下降。揭阳和潮州只会更惨。潮阳等等多个全国曾经的百强县区更是沦落不行。潮汕已经陷入了东北化的趋势。要知道全国名次下降最大的第一是大庆,第二是鞍山,第三估计是汕头,汕头在全国排名已经下降九十多名。
汕头和潮汕的衰落有以下原因内因和外因都有。
1、外因自然是潮汕的地理位置相当不利。不像深圳毗邻香港。厦门毗邻金门乃至宝岛。珠海毗邻澳门。汕头几乎是省尾国角。
2、韩江的航运衰落。赣州,梅州,河源,龙岩这些城市以前可以去汕头港出海。韩江航道衰落丧失了汕头港地位。
3、广东珠三角崛起太突出。粤东西北被全方位虹吸。这是非珠地区所有城市的问题。不是潮汕一家。
4、而潮汕的产业以轻工业,小商品(衣服玩具等等)低附加值,又被更强的浙江,福建取代。尤其浙江义乌市和温州市。因为小商品城,产业高度相似的义乌靠小商品城一举崛起。而与潮汕商帮类似的温州商帮崛起,温商现代更是取代了潮商的地位。而温州却是不但在外面生意做大了,温州自己市里也搞的更好。而且温商团结甚至已经超过潮商且相对开放包容。潮商目前已经不是唯一。
再看看内因
1、缺乏创新。深圳的崛起就是不断创新。才有深圳创新之都和深圳的辉煌。义乌小商品城也在于义乌敢于摆脱传统规矩束缚,创新搞起来的。如果当时汕头突破自我创新,想到创新,恐怕小商品城就不是义乌而是汕头。如果创新,汕头就算不如深圳,至少不会和厦门差太多。可惜没有如果。
2、以前排外严重,尤其老一辈更甚。尤其潮汕文化的排外,外不仅仅是外地人(尤其曾经的外省仔的称呼),甚至还包括本地人的不拜老爷的非老爷信仰者(无神论者,基督徒等等),甚至还有女性(传统里面,女性也是外人)。另外排斥外地,阻碍了外来资本。家族运营严重跟不上时代。圈子文化,山头主义盛行。大宗族垄断。连大量普通的年轻本地人都望而却步。靠宗族,血缘,地缘的运营模式严重滞后。只靠潮汕自己内循环在新时代根本无法做大做强。在新时代不适应,只能无情被淘汰。与“来了就是深圳人”的深圳相去甚远。还有潮汕近些年一些视频,比如视频里一些潮汕年轻女性说“外省无节无日”(很多在在父母长辈教育下说的,几乎盲从,缺乏理性思考)。其实错误可能不在潮汕拜老爷传统或不嫁外地人(其实北京,上海,广州等等也如此,也不外嫁,北上广外嫁率和潮汕几乎接近一样低,和潮汕是一样的)本身。而是错在“外省无节无日”这六个字。不尊重外地风俗(外地也是全国一部分)和本地地域文化至上论(外地同样过节,过得很好)。贬低外地文化的错误(福建闽南(厦漳泉),莆田等地的游神拜老爷,祭祀什么的不比潮汕弱多少,民间信仰和潮汕一样,也很热闹。广府的舞龙舞狮,花灯花市同样热闹,盛况非凡。一些外地过节(尤其福建,广府等)和非遗,传统文化保护同样不比潮汕做的差。传统文化保护同样很好。而重视宗族,家族,传统文化,福建人和粤语区广府人也不弱。但福建,广府等不是拿“外地无节无日”来贬低排外,抬高自己)。潮汕即使目前,排外仍然是一个重要问题(尤其乡下农村地区)。虽然比以前,比老一辈好一些。
3、把事情闹大,丧失信誉。名声一落千丈。营商环境恶化。曾经投机取巧,想赚快钱,最终把自己搭进去了。90年代的潮汕骗税案和所谓的火烧芹菜直接葬送了潮汕未来。不仅仅外地人不敢投资潮汕,连在外潮商都望而却步。李嘉诚等大量著名潮商更是只修建学校兴教育,以及修桥修路,不敢投资兴业。不是他们不热爱家乡,而是营商环境差无法投资。而温州曾经也发生过假冒伪劣,差点愈演愈烈。但温州直接及时悬崖勒马,在杭州武林广场等地烧掉了不合格的皮鞋,趁事情没闹大,温州及时转型,并诚信立市。温州乃至浙江全省多地还有浙里办,最多跑一次,八八战略,店小二服务态度等等。全国营商环境排名,温州等城市更是远超潮汕。而温州的情况,尤其商帮文化,商会老乡会以及热闹、在全球影响力(温州和潮汕在海外布局地点不同,温州以欧洲为主,潮汕布局东南亚。但二者海外影响力都很大),华侨数量(温州和潮汕华侨都非常庞大),互助传统,宗族文化,对传统文化重视其实温州市并不输潮汕太多。虽然温州可能是潮汕后来的模仿者,温州商帮可能没有潮汕历史悠久。但温州显然转型和适应却比潮汕成功。导致温州不仅仅在外面名声在外,温州本地经济也非常好,最终内外兼修。汕头和潮汕却名声在外,本地却严重衰落。人可以欺骗自己,但经济数据不会骗人(潮汕人均GDP已经低于贵州省。人均收入。在外潮商富裕也是为其他城市(比如深圳,马化腾在深圳创立腾讯,腾讯GDP甚至马化腾的收入(人均收入)也只会计入深圳而不是汕头,就和江西人在深圳打工或做生意,江西人喜欢回乡盖房子,也在外面赚了钱。可GDP甚至人均收入也算深圳的不算江西本地,汕头和潮汕一个意思)做贡献。和潮汕本地无关。本地年轻人的选择(尤其年轻女性比年轻男性更甚)和人口流入数据不会骗人(揭阳更严重人口流出100多万,汕头,潮州也已经在20万甚至以上)。两个地区,一个是毁灭之火(虽然汕头火烧芹菜难以辨别真实情况,但骗税案和后面恶劣影响那是真的,传言本身就是大问题),一个是涅槃之火。还是有区别。
4、潮汕大部分人拜老爷有信仰,感恩敬畏,和传统文化是好事。人有信仰是好。但太过了可能就沦为迷信愚昧。因为迷信愚昧和信仰感恩敬畏是度的问题。但目前潮汕已经太过。老一辈更甚。不仅仅只有外地人看不下去,一部分潮汕本地年轻人(特别是年轻女性更多,那种受教育的)也退出了祭拜,接受无神论,唯物主义,他教(基督等等)还有入党的等等。甚至本地年轻人也有批评者(比如一位郑姓的潮汕籍清华女生就批评这个传统甚至和外地人一样说是迷信等等)。虽然潮汕几乎全部老一辈和超过半数以上的年轻人还是信的。不是不支持传统文化保护和对神明敬仰,不尊重传统风俗。但带来的攀比,炫耀(场面太宏大,还有攀比拿贵重物品祭拜的,比谁对神明更诚心的),铺张浪费(很多祭祀食物甚至到了夏天拜完了,很容易坏掉,不能吃,只能倒掉)。形式主义,过于高频次的祭祀,过大排场,对发展生产力,解放生产力,发展经济,适应现代化进程其实极为不利。(有人认为潮汕如果把天庭的GDP拿来发展经济,解放生产力。就算不如深圳,至少也不一定比厦门差太多,也并非完全空穴来风)。尤其花时间,精力,金钱太过(但人的金钱,精力,时间有限,如果一味花在这里,一年大部分时间过节,搞排场,一味求老爷保号,却占有大量时间金钱精力,可能就是越来越穷而不是带来富裕,根本无法解放发展生产力)。甚至也有极个别引发火灾(因为神龛和烧纸)等等例子。不是不尊重地方文化,传统文化。不尊重地方风俗。而是与时俱进。也许移风易俗,减少次数(适应现代工作制度,回归现实),简化仪式,在形式上不断创新适应年轻人。允许部分不信,信仰不深,无神论等等其他信仰接受很深的本地年轻人退出祭拜而不过于强制(毕竟尊重各大宗教信仰平等也是现代平等的重要观念)和过于灌输(让信仰较深,愿意传承传统文化和接受神明的年轻人接上),加大唯物主义无神论宣传等等。如果不区分信仰和迷信,不区分适度和过度,传统文化要,神明敬仰要,感恩敬畏也要,但更应该换形式。甚至内心的敬畏和感恩比这些形式主义,外在的仪式更重要。适应新时代,也要有创意,还要考虑解放生产力,发展经济方面。如果不这么做,潮汕本地估计很难发展。
5、认知的改变。潮汕已经不能沉浸在过去的荣耀,潮商过去的辉煌里面。更不能为了在外地潮商的成就,商人非常多而沾沾自喜。非常自大(因为这个也是属于外地,并不属于潮汕本土本身 在外地和潮汕本土完全是两码事)。(因为潮汕号称全民经商,实际也只是刻板印象和总结。只不过经商的比外地确实高不少,个体户,小生意更是比外地高不少,大部分还是打工人和普通人。就好像山东都说人人考公务员,全民考公,但山东也有不少商人是一个道理。山东的例子,放在潮汕同样适用)。戳破过去的富裕,或者遍地都是富豪的假象。承认目前的困境。而不是阿Q精神,盲目自信。也不能全部归于外因(好比足球队,都把不会踢球归因于场地不好,或者天气不好等等外因)。(其实外因和内因都有,但内因有时也影响促成了外因,甚至比外因更大)。全在外因,怪别人,怪深圳,厦门等等也是不会进步的。
好比东北也一样,东北不能以过去的计划经济辉煌,东北曾经的全国长子的荣光(东北目前已经陷入计划经济僵化,所谓投资不过山海关等等问题),东北的例子,放在潮汕同样如此。确实潮汕商人,做生意传统,在外潮商富裕,在外潮商群体富裕等等不用说。但是,加强教育(李嘉诚等等大量著名商人为回馈家乡,修建学校也为此),认识自己的不足和缺陷。但是革自己的命很难。阻力也很大。甚至触犯一些人的利益,也不符合一些人的观念。改变思想和传统思维也不是一蹴而就。认识自己的错误局限并改变观念,解放思想更加难。但难就更需要做。虽然时间很慢漫长。难度很大。但也必须去做。
还有另外除做生意外,潮汕也应该培养更多方面人才(非商界人才,比如教育,科学,医疗,官员等等),形成职业多元化,价值多元化。不能过度完全投身商业。尊重下一辈非商业的个人选择。历史上乃至现在,潮汕并非没有非商业的人才。比如以前的国学大师饶宗颐,近代革命烈士,著名女作家,左联五烈士之一的冯铿,现在的杨振宁夫人翁帆(翁帆同样也是知名学者),数学家丘成桐,央视六套著名女主持人谢映玲,象棋大师许银川,著名改革先锋吴南生(吴南生书记是深圳,汕头,珠海等等经济特区成立重要促成者),知名科学家黄旭华院士(黄旭华院士虽然是潮客(揭阳,潮汕客家人),但按地域姑且也算潮汕人吧)等等都是潮汕籍的非商业人才里面代表。尤其对非商业的尊重,职业多元化转型也是一方面。
人可以欺骗自己。但数据不会。年轻人的选择和人口流失也不会。潮汕地区人均GDP已经低于西南地区内陆的贵州省,人均收入不但不足温州的一半。甚至输给不少中西部城市(比如汕头人均收入已经不如安徽,江西等等中西部省份的一些城市)。民间资本,温州,福建等等也不比潮汕弱。
而且潮汕目前人口流失严重。年轻人外出严重。揭阳流失100多万,揭阳成为全省人口流失最严重地区之一,潮州,汕头也是至少20多万的巨大流失量。珠三角的广州,深圳更是重要目的地。深圳号称潮汕人的天堂。有不输湖南人数量规模的庞大潮汕人群体。至少一百多万潮汕人在深圳。广州也同样如此。
另外,除了绝大部分的珠三角地区,长三角的江浙沪,福建闽南,北京等等也逐渐成为少量潮汕年轻人的选择。比如Kimi的创始人杨植麟,和DeepSeek创始人,梁文峰的夫人林若曦都是潮汕人,但却在省外的北京和长三角的杭州。经济中心,长三角的上海,上海也有不少潮商群体和潮汕务工者(尽管数量规模可能不如珠三角)。
怎么看经济特区汕头的问题呢?为什么停滞不前甚至衰退呢?怎么看经济特区发展,以及汕头的问题,深圳的高速发展和厦门,珠海的稳健,中规中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