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善恶,终有分晓。有人恃强凌弱,以家暴为常,视人命如草芥,以为权势钱财便可横行无忌;有人身残志坚,重情重义,为至亲奔走求援,不肯让无辜之人深陷炼狱。当长期隐忍的苦难遇上拔刀相助的狠人,当嚣张跋扈的恶行撞上不计后果的正义,千里奔袭,以暴制暴,只为救出苦海中的女子,让施暴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重庆的老敦腿虽然废了,但江湖的精气神还在,毕竟也是闯荡多年的人了。这天中午,老敦把电话打给了王平河。
“平河啊。”
“哎,敦叔,您挺好的吧?”
“我挺发的。平河,你说话方便吗?”
“方便,身边没人。”
老敦说:“我不拿你当外人,有件事得跟你说,实在是没办法了。”
“敦叔,您跟我不用见外,咱们跟一家人一样,有话直说就行。出什么事了?”
老敦叹了口气说道:“我家里这些小辈里,别人我都不怎么上心,唯独我这个侄女,我是打心眼里疼她,今天跟你说这话,不怕你笑话,你务必得帮帮我。”
“敦叔,你接着说。”
老敦接着说道:“我这个侄女叫邱小芳,从小就没了爹娘,我是她亲叔叔。她爸走的时候,把这她托付给我,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前几年她结婚了,嫁到了丽江。婚前我去过男方家,不管是家境、婚礼排场,还是给买的房和车,都挺不错的,这几年听说他们家在丽江做买卖,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当地有头有脸的人家,我心里还一直挺高兴的。可就在上个礼拜,我侄女给我打了电话,我听完差点没气晕过去。”
王平河问:“怎么了?”
“她说结婚头一年,日子还算过得去,可从第二年开始,到现在整整七年,没有一天不被她丈夫打骂的。心情不好往死里打,回家晚了要打,没做饭要打,就连饭做好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因为点烟递打火机慢了一点,或是揪着一根头发的小事,都要拽过来一顿暴打。现在她身上伤得很重,三根肋骨骨折,胳膊也断了,腿更是下不了地。她本身身体就不好,去年还被打穿了一只耳膜,上个礼拜又被打得住进了医院。我当时就火了,要去找那小子算账,给他打电话,他却态度嚣张,骂我是残废,还说那是他媳妇,他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侄女跟我说,她想离婚,可根本不敢提。只要一提,对方就往死里打她。而且不光她丈夫打她,公公也一起欺负她,这父子俩简直就是畜生。我让她跑,可她根本跑不了,那家人雇了四个保姆,就是专门看着她的,不让她离开家门一步。”
老敦接着说道:“那男的在外边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品行极其恶劣。有好几次,我侄女伺候他们父子俩吃饭,就因为递筷子慢了几秒,父子俩立马就动手打骂她。平河,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求你,能不能去丽江一趟,把我侄女接出来,她在那一天都待不下去了,那男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王平河一听,“叔,你放心,这么欺负女人,根本就不算个男人,我绝对看不下去。你把那小子的电话,还有你侄女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告诉我,我今天就过去,晚上就能到丽江,一定把孩子接出来,接到昆明我来照顾。”
老敦连忙说:“不用麻烦你在昆明照顾,要是能把人接出来,就送到重庆来,以后这孩子的生活我来管,她这些年实在是遭太多罪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敦叔,她怎么不早点打电话求助?”
“哎呀,平河,这孩子一是怕被人笑话,二是不想让我这个当叔叔的操心,可那男的下手一年比一年狠,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三天两头就打她,实在是瞒不下去了。”
“叔,你别担心,我挂了电话就动身,你等我消息,我一定把侄女安全接出来。”
“平河,大恩不言谢,我是真拿你当自己人,不然这种事我也不好意思开口。那家人在当地也是混社会的,蛮横得很,手里还攥着我侄女,我现在这副样子,也没法跟他们硬碰硬,不然绝对不会惯着他们。我这么说,不是埋怨你当年的事,你可别多心。”
王平河立刻说道:“叔,我明白,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您千万别这么说。不管您埋不埋怨,我心里都有数,这事交给我,以后不管有任何事,就算我办不到,您也尽管给我打电话。”
说完,王平河便挂了电话,下楼一抬手,立刻招呼亮子、黑子,还有小军等兄弟们:“走,跟我去一趟丽江。”
亮子问:“哥,出什么事了?”
“路上边走边说,事情紧急,都把家伙事儿带上。对了,小涛呢?”
“涛哥在外边呢。”
“把他也叫上,让他再派十个八个兄弟过来。”
就这样,当天王平河带着二十来号兄弟,从昆明出发,直奔丽江。路上,老敦把邱小芳所在的医院、楼层和病房号,全都详细告诉了王平河。
傍晚时分,王平河和兄弟们来到了小芳所在的医院。一行人先走到导诊台的护士站,王平河问:“邱小芳在哪个病房?”
护士一看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围过来,心里顿时慌了,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找她有什么事吗?”
“我们找她,还用跟你报备?你只管说她在哪个屋就行!”
护士怯生生地回道:“她丈夫特意交代过,不让外人进她的病房,我们要是擅自透露,担不起这个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