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贝柳斯纪念碑
一部改编自芬兰文学经典《无名战士》的同名影片,讲述了一队芬兰士兵在苏芬战争中的故事。当部队返回家乡时,片中响起芬兰作曲家西贝柳斯《芬兰颂》的旋律,既契合了守住民族独立的荣耀,又传递出向往自由、珍惜和平的思考。
《芬兰颂》是一首单乐章交响诗,以降A大调为主,虽非鸿篇巨制,却音乐特色鲜明,叙事逻辑完整。乐曲以铜管乐器低频和声开篇,制造出忧郁、压抑、沉闷的氛围,继而不断发展,逐渐明亮,情绪趋向高昂,反复出现奋斗、抗争的色彩。里面有乐句来自法国歌曲《雅克兄弟》(其旋律曾被改编成《国民革命歌》里的“打倒列强,除军阀”),可见西贝柳斯的创作不仅取材于芬兰民间传说、史诗,还乐于吸收国外民歌的元素。
笔者因为西贝柳斯而加深了对芬兰的了解,一如聆听《沃尔塔瓦河》,便懂得斯美塔那对祖国捷克的深情眷恋。西贝柳斯自小家庭环境优裕,1865年出生后,9岁学钢琴,14岁学习小提琴,之后进入赫尔辛基音乐学院学习,毕业后又赴柏林、维也纳进修作曲。
伴随芬兰人民反对沙皇俄国斗争日趋激烈,他陆续完成了几部富于爱国热情的作品。《芬兰颂》便诞生于这一时期的1899年,因被视为芬兰民族解放运动的精神旗帜,常被称为芬兰的“第二国歌”。这部交响诗的名字几经变化,曾以《祖国》为名演出,后因沙俄禁演而改名《即兴曲》《芬兰觉醒》等,直至芬兰独立后才以《芬兰颂》命名。去年底,在北京举行的中芬建交75周年官方招待会上,《芬兰颂》作为音乐会大轴曲目再次奏响。
1945年,为纪念西贝柳斯80岁诞辰,赫尔辛基新建了西贝柳斯公园。在他去世后,政府又决定为他立碑,置于园内。公园距市区中心不远,建在公路边。碑立于岩石之上,并非一般概念的形状,600余根钢管构成一座巨大雕塑。钢管各有图案,粗细不一,长短不同,长的几米长,短的不足一米,组合在一起,不铺张,不扩散,挺拔向上,如同森林,形成坚不可摧的整体。自远处打量,若把蓝天看作五线乐谱,钢管就是音符,有高有低,此起彼伏,错落有致,有单音有和弦,似一段乐句,坚决有力。而整体更像一架巨型管风琴,据说有风刮起时,钢管真能发出音响。雕塑看似简单,却花费了艾拉·希尔图宁六年的时间,于1967年完成,正值西贝柳斯去世十周年。这位芬兰著名女雕塑家借此以概括作曲家一生的贡献。
丰碑旁的另一块岩石上还有她创作的西贝柳斯像。塑像极简,仅是头像,连衣服的领子也做了删除,极力突出人物的面部表情:颦眉凝神,表情沉重,陷入深思之中。头像周围连接着几个碎片,似在表达什么,呻吟、动荡、压迫、奋斗、希望。头像依然采用金属材料,似乎象征着钢铁般的意志。
西贝柳斯创作的一百多部作品中,有交响乐、管弦乐等,其音乐影响了众多作曲家,当今依然回响在世界音乐的舞台上。许多著名指挥家都解读过他的作品——当指挥大师们充满激情的手势与表情感染到每一位演奏家,整部乐曲呈示出必胜的信心,让它超越了国界,成为世界音乐史上的一部伟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