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骑行，骑穿了宋庄和副中心的街街巷巷。

当然，宋庄也是副中心的一部分，但总觉得它独立于通州，是可以拿出来单独说的。

一个最大的感受是，人都去哪儿了？

原以为小长假大家都跑不远，出来逛街消费看展的应该不少，结果即使在最中心的新华大街，以及宋庄的地标打卡地，人都是稀稀落落的。

新华大街曾经的热闹，应该是被转移了、摊薄了。

副中心155平方公里的核心区，还是缺人口啊。虽然数万名公职人员及20多家央企及大批市属企业迁入，但是与副中心的基建扩容相比，仍然远远不够。即使美如江南的运河西街，第一眼的惊艳还没完成，一顿午餐出来，就感受到了寂寥。

宋庄的慌张就更别说了。宋庄美术馆附近，我甚至接连两次听到路过的小情侣感叹：怎么那么萧条啊！

骑着车，隔着十几米还能清晰地听到路人说话，可见街上有多安静。

来之前就知道宋庄美术馆的展示主题，不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也就没有进去。虽然也想不会太热闹，但到了这样门可罗雀的地步，也是有点惊讶。

近两年由于房租翻倍、违建拆除、成本上升、外资撤离等因素，据说有超六成的艺术家撤离，或者回乡，或者分散到房租更便宜的燕郊、大厂。

在艺术市集跟几位画家聊天，其中有两位就分别住在燕郊、大厂。

只是燕郊和大厂，再也造不出如同当年的圆明园画家村以及宋庄初期那样的艺术家群落了。

一个城市、一个区域，都有自己的发展周期，而野生时期，往往是最有生命力的。有句话叫“好脏好乱好热闹，好山好水好无聊”，很多东西一旦进入规范和驯化期，就失去了其原始的活力。

现在的宋庄，直播带货、艺术电商、行画量产成为主流，严肃原创已经逐渐边缘。

想必消费还是有的，在南街的胡同里，2019年我吃过的那家私房菜还在，逛过的那个书店，也仍然在路边静默着——虽然我去的时候，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

官媒的叙事是：宋庄的“衰落”是低成本乌托邦、自由先锋生态的衰落；但作为艺术产业集群，它在政府主导下正规范化、商业化、文旅化深度转型，规模与配套仍居全国前列。

有得有失吧，但实在说不清是得多，还是失多。

虽然宋庄越来越规整，但是作为一个曾经看见它的繁华的路人，多少还是有些伤感。

想起《谁在敲门》中读到的一句话：人虽然是一个个的活，但是人活的其实是时代，时代落幕，人也就落幕了。

岂止宋庄，无数的曾经的繁华，包括行业、企业，包括家族、包括人，包括城镇、村庄，都在集体幕落。

幕落了，幕又升了。

但愿你，能够成为穿越时代，落幕之后还能升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