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驾”俩字一出口，朋友圈已经有人开始晒方向盘特写。可等红灯那三十秒，他低头刷手机，把刚才错过的山景划走，顺手给“一路向西”的封面点了个赞——这一连串动作，比超车还熟练。
车越智能，人越像导航的打工仔：系统提示“前方服务区三公里”，膀胱先条件反射；油耗条闪黄，心里那点小确幸瞬间清零。风景被切成一段段剩余里程，只剩副驾的相机在坚持“咔嚓”，好像不拍，这趟就白跑了。
更累的是回程：面对“玩得怎么样”的问候，得先翻相册才能想起去了哪儿。公里数被当成勋章，其实脚底没踩过一片实地；朋友圈九宫格整整齐齐，却拼不出一声鸟叫的味道。
想逃也不难：把行程砍半，留一晚给小镇夜市，留一小时给路边没名的河。车扔在民宿门口，走路去菜市场，看老奶奶用塑料袋装活虾，那动静比引擎声鲜活多了。回程副驾没出片，却记得风里有桂花香——没滤镜，也敢理直气壮说一句：这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