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的冬是我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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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间,已在海南住了五个月。

来的时候还是深秋,北方的树叶正黄。如今窗外的三角梅依旧开得热烈,仿佛时间在这里停下了脚步。五个月,足够让一个异乡人把这里认作故乡。

租了辆车,开始漫无目的地走。

去澄迈,看双美塔。两座塔并肩立在田野间,像两个沉默的老友,一站就是几百年。塔身斑驳,那是风雨留下的痕迹。我绕着塔走了两圈,手抚过粗糙的石砖,忽然觉得,人这一生若是也能这样稳稳地站着,任凭岁月打磨,最后沉淀出温润的光泽,该多好。

又去了昌江。正是木棉花开的时节。站在观景台上远望,梯田层层叠叠,绿的是稻,红的是花,像大地打翻了调色盘。有农人在田里弯腰劳作,身影很小,却很笃定。我忽然明白,海南的美不只是椰风海韵,更是这种山野间朴素的生机。

海花岛的夜是另一番光景。坐着小电车缓缓穿行,灯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像谁撒了一把金粉。风从海上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在脸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气。那一刻我想,所谓的诗意,大概就是这样毫无用处却又让人心动的瞬间吧。

最念的还是三亚。

沿着七彩公路一路向南,大东海的海还是老样子——蓝得不像话。我脱了鞋,踩在沙滩上,沙是白的,细的,踩下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上。大小洞天的海更野一些,浪拍在礁石上,溅起高高的水花,然后退去,再回来,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我坐在礁石上看了很久,看天,看海,看云,什么都不想,又好像什么都想通了。

在海南的这些日子,我学会了慢。

慢下来,才看得见木棉花开得有多烈;慢下来,才听得见海浪声里的节奏;慢下来,才品得出蓝天不只是蓝,还有深浅浓淡。

朋友问我,你到底是喜欢海南的什么?我想了想,说:大概是那种被自然拥抱的感觉吧。在这里,海是活的,天是活的,连风都有自己的脾气。你走在其中,会觉得自己很小,小到烦恼都变轻了;又会觉得自己很大,大到可以装下整片海。

五个月,我把自己还给了自己。

回程的机票还没买。也许再待一阵子,也许就这样待下去。谁知道呢。生活本就没有标准答案,此刻我只知道,面朝大海,是真的会春暖花开。

而春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