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五日游感慨:沿途见闻让人印象深刻,来此一次,不虚此行

旅游攻略 3 0

从丹东坐上开往平壤的国际列车,我的朝鲜五日游正式开始。出发前,身边朋友都说:“去那破地方干嘛?花钱买罪受。”我笑笑没解释。有些地方,只有亲自去了,才知道什么叫“不虚此行”。

这五天,我看到了两个朝鲜。

火车慢悠悠地驶过鸭绿江大桥,窗外的风景像被按下了倒退键。丹东的高楼大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土房、牛车、光脚跑的小孩。稻田里有人在弯腰插秧,远远看去像一个个黑点。

新义州火车站,上来一队人民军,挨个检查行李和手机。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一个团友手机里存了韩剧,被翻出来,盘问了半小时,最后删了才放行。从那一刻起,我开始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旅行。

傍晚到达平壤,眼前的景象让我惊讶。宽阔的街道一尘不染,高楼林立,柳京饭店像一座巨大的金字塔矗立在城市中心。导游小金说:“平壤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城市之一。”她说这话时,眼里有光。可我看到的是,宽阔的马路上几乎没有几辆车,红绿灯孤零零地闪烁着,行人穿着灰蓝色的制服,步伐整齐得像军队。

美吗?美。可这种美像一幅画,没有生气。

平壤地铁,号称“世界上最深的地铁”,最深处达到一百多米。电梯缓缓下行,头顶的水晶灯富丽堂皇。可当我看到站台上那些陈旧的车厢、斑驳的油漆、沉默的乘客,我心里五味杂陈。

导游说:“这是朝鲜人民的骄傲,我们自己建造的。”我不敢反驳。但我看到那些乘客,他们不敢看我们,低着头,匆匆走过。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偷偷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裙子,脚上的塑料凉鞋裂开了一道口子。

万寿台铜像前,全团必须鞠躬献花。我鞠了躬,可心里在想:那些铜像下面的人民,他们真的幸福吗?

前往开城的路上,大巴经过农村。我看到了这辈子最难忘的画面——一个老妇人弯着腰在田里拔草,背上背着一个熟睡的婴儿。婴儿的头歪在母亲肩头,小嘴半张着,苍蝇在周围飞来飞去。母亲的衣服上全是补丁,膝盖处磨得发白。

导游说:“朝鲜农民很勤劳,他们为国家种粮食。”可我想问:他们自己吃饱了吗?我没问出口,因为我知道答案。

板门店,三八线。蓝房子对面就是韩国,几米之隔,两个世界。朝鲜这边的士兵面无表情,站得像一根木桩。导游说:“他们是保卫祖国的英雄。”我看着那个士兵——他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有青春痘,手指紧紧握着枪带,指甲缝里全是泥。

中午吃开城“铜碗宴”,十几样小菜摆满一桌,每样只有一口。味道一般,但导游说:“这在古代是贵族才能吃的。”团里有人嘟囔:“就这?还没咱们路边摊好。”我没说话。我想起路上那个背婴儿的农妇,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铜碗宴”。

少年宫是行程的高光时刻。几百个孩子表演团体操,动作整齐划一,笑容灿烂得像假的一样。导游说:“他们自愿来的。”可我看到后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在角落里啃一个冷馒头,没有菜,连水都没有。她看到我,把馒头藏到身后,眼睛里有惊恐。

涉外商店里,商品琳琅满目,但价格贵得离谱。一盒人参糖要一百块,一条“727”香烟要五百块。售货员会说中文,笑容标准。可涉外商店外面,就是普通朝鲜人排队买生活用品的供销社——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瓶酱油和几袋盐。

我问导游:“我们能去普通商店看看吗?”导游摇摇头,说不行。那扇门,永远对我们关着。

最后一天,从平壤返回丹东。火车上,我看着窗外倒退的田野、村庄、光脚的孩子,心里堵得慌。团里有人说:“这破地方,再也不来了。”我没接话。

我在想,这五天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世界上最深的地铁、最整齐的少年宫、最干净的街道、最标准的笑容。可我也看到了背婴儿下地的母亲、啃冷馒头的小女孩、不敢看我的乘客、指甲缝里全是泥的年轻士兵。

他们说“不虚此行”,不是风景有多美,而是那些活生生的人,让我重新审视自己拥有的一切。回国的火车跨过鸭绿江,手机有了信号,朋友圈里全是晒美食、晒旅游、晒加班。我突然觉得,我们抱怨的生活,是别人做梦都够不到的奢望。

朝鲜五日游,不虚此行。不是因为风景,是因为那面镜子,照出了我们的富裕,也照出了他们的苦难,更照出了这个世界的不公。

如果有机会,我还会再去。不是为了拍照,是想看看,那些孩子有没有长大,那些农妇能不能吃饱,那个年轻士兵有没有回家。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沉重的一次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