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拉吉尼,来自印度北方邦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今年24岁,三年前,我背着破旧的帆布包,攥着母亲偷偷塞给我的几千卢比,跟着同村姐姐踏上前往中国的飞机。
那时的我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纱丽,连一句完整的中文都不会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家乡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挣足够的钱,让母亲不用再为给弟弟攒彩礼,每天天不亮就去集市卖青菜。
出发前,村里议论声不断,有人说我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印度姑娘去异国他乡迟早会被骗,有人说我忘本,放着家里的活不干非要瞎闯。
就连父亲也气得好几天没理我,他觉得女孩子就该在家待着等嫁人,出去打工很丢人,我懂他们的好意,可我不想像姐姐们那样,十几岁就嫁给陌生人,一辈子被困在厨房和田间,重复母亲的命运。
我们最终落脚在浙江义乌,经老乡介绍,我进了一家饰品加工厂,负责给饰品穿线、打包。
刚进厂的日子格外艰难,语言不通,只能靠手势比划,常常因理解错意思做错活,被老板批评、同事嘲笑。
每天要干十二个小时,下班时手指磨出水泡,肩膀酸得抬不起来,回到集体宿舍倒头就睡,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
我也曾想过放弃,好几次躲在厕所偷偷哭,想念母亲做的咖喱和家乡的恒河水,但一想起母亲期盼的眼神和家里破旧的土坯房,就又咬着牙坚持下来。
我每天下班抽出一小时,对着手机翻译软件学中文,一字一句地读、记,同事们看到我的努力,渐渐放下偏见,主动教我说话写字,还经常给我带中国零食。
慢慢的,我能听懂简单中文,也能说几句日常用语,工作越来越熟练,老板见我勤快踏实、肯学习,就把我调到质检岗位,工资也涨了不少。
质检需要细心耐心,我每天坐在流水线上,仔细检查每一件饰品,不放过任何小瑕疵,三年里,我不仅学会了中文,还掌握了饰品质检、包装设计技巧,跟着工厂设计师学了简单的电脑操作,能独立完成基础包装方案。
休息时,我去夜市摆摊,卖印度小饰品和香料,一开始生意惨淡,没人认识我,也没人愿意买我的东西。
我学着中国小贩的样子,用不太流利的中文热情招呼顾客,还免费让大家品尝印度香料茶。
渐渐的,越来越多人认识了我,生意也越来越好,既能补贴生活费,还能给家里寄钱。
在中国的日子,我不仅收获了金钱和技能,更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生活氛围,中国人勤劳守时、注重效率,对待工作认真负责,对陌生人也十分友善。
我喜欢中国的美食和城市,更喜欢那种人人努力、追逐梦想的感觉,也慢慢明白,女孩子不靠男人,凭自己的双手也能活得有底气、有尊严。
三年期满,我带着攒下的钱和学到的技能踏上归途,当我穿着干净的衣服、背着崭新的背包出现在村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好奇,再也没有当初的嘲讽和质疑。
母亲抱着我哭得直不起腰,她从没想过,当初那个瘦弱胆怯的女儿,三年后会变得如此自信开朗。
我本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给家里盖新房、帮母亲减轻负担,可没想到,我的归来竟让我成了村里的“香饽饽”。
最先找上门的是村里的饰品加工厂,近几年,家乡也开始发展饰品加工,很多老板从中国引进了设备和技术,却缺乏专业质检人员,产品常因质量问题滞销、退货。
他们听说我在中国饰品厂做过质检,还懂包装设计,纷纷来请我,开出的工资比当地普通工人高出两倍多。
紧接着,村里的姑娘也围着我,问我中国的生活、学中文的方法,求我带她们去中国打工,或是教她们饰品加工技巧。
她们的渴望和三年前的我一模一样,想起自己在义乌的艰难,我不忍心拒绝,答应教她们基础质检技巧和中文,还帮她们联系了我之前工作的工厂。
更意外的是,村里的小伙子们也主动来找我聊天,有的甚至托媒人来提亲,他们说,喜欢我身上的自信独立,喜欢我有见识、有能力,不像村里其他姑娘只懂做家务。
以前,村里人觉得女孩子出去打工不体面,如今,却都以能像我这样出去学本领、长见识为荣。
我没有立刻答应提亲,也没接受工厂的邀请,而是用攒下的钱,在村里开了一家小型饰品加工坊,雇佣了几个村里的姑娘,教她们做饰品、做质检,还把中国的包装设计理念运用到生产中。
没想到,我们生产的饰品因质量好、设计新颖,很快打开销路,不仅在当地受欢迎,还通过外贸卖到周边城市,甚至远销中国。
现在的我每天都很忙碌,既要打理加工坊、教姑娘技能,偶尔还要帮老乡联系中国厂家、介绍合作项目。
村里人对我越来越尊重,再也没人说我忘本,反而都以我为骄傲,父亲也终于认可了我,常常在别人面前炫耀,说他有个有出息的女儿。
回想这三年,有艰辛、有委屈、有迷茫,但更多的是成长和收获,中国的三年,不仅让我挣到了钱、改变了命运,更让我懂得:无论出身如何、身处何方,只要肯努力、肯坚持,愿意学习尝试,就能实现梦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曾经,我是村里被人看不起的姑娘,如今,我成了村里的“香饽饽”,这一切的改变,离不开中国的三年时光,离不开帮助过我的中国人,更离不开不肯放弃的自己。
未来,我想把加工坊做得更大更好,带动更多家乡人就业,让更多印度姑娘能像我一样,走出家乡,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