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春雪惹人醉
文/老吉尔
兴安这场春雪,真真儿是迷人又醉人。
为啥?因为生机勃勃的春天,那是真格地来啦!你看那雪地里冒出来的小草芽儿,跟刚睡醒的娃似的,揉着眼睛探脑袋——嫩得能掐出水来,绿得晃人眼睛;河边的柳树条儿,也偷偷鼓起了芽苞,毛茸茸的,跟揣着小秘密似的,风一吹,就轻轻晃悠,像在跟谁招手。
这春天啊,就跟咱东北人一样,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揣着热乎劲儿呢——雪一化,啥都支棱起来了!
再溜达两步,脚下的雪咯吱咯吱响,跟给春天打拍子似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糖上,软乎乎的,带着点清冽的凉意,顺着鞋底往脚心里钻,却不觉得冷,反倒觉得浑身舒坦。
抬头瞅瞅天,雪花还在飘,却不像冬天那么“愣头青”了,倒像个温柔的姑娘,轻轻拍着你的脸,凉丝丝的,痒酥酥的,还带着股淡淡的甜味儿——那是雪里混着的泥土香,还有远处松林里飘来的松脂味儿,闻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所以啊,兴安的春雪,不是冷,是暖;不是结束,是开始。它把冬天的尾巴藏起来,把春天的头儿露出来,跟咱说:“嘿,伙计,别猫着了,该干活儿啦!”连那树上的鸟儿都开始扯着嗓子喊:“春天来啦,春天来啦!”声音脆生生的,跟银铃似的,在雪地里荡来荡去,听得人心里都跟着亮堂了。
往后瞅瞅,这日子头儿长着呢!等雪化透了,咱小兴安岭的林子就该绿得冒油了,到时候采山货的、挖野菜的,漫山遍野都是人,热闹得跟赶集似的。庄稼人盼着秋后苞米棒子比胳膊粗,打工的兄弟盼着年底揣着票子回家,连那树上的鸟儿都盼着筑新窝、孵小崽儿。
这春天啊,不光带来了春雪,还带来了盼头儿——盼着夏天能凉快点儿,秋天能丰收点儿,冬天能暖和点儿。
你说,这样的春雪,这样的春天,能不醉人吗?我寻思着,就算再过十年八年,想起这兴安的春雪,心里头还是暖乎乎的——因为它不光下了雪,还下了希望,下了奔头,下了咱东北人对日子的热乎劲儿!
往后的日子啊,就跟这雪后的天似的,蓝汪汪的,亮堂堂的,咋过咋有奔头!
说不定哪天,咱还能在雪地里捡着个“金疙瘩”——比如一株野山参,或者一只迷路的小鹿,那日子,简直比蜜还甜!
雪落兴安,春藏热望
——读老吉尔《兴安春雪惹人醉》
文/周维祥
拜读老吉尔老师的《兴安春雪惹人醉》,仿佛踏着他的足迹,在兴安岭的春雪里踩出一串咯吱作响的脚印。那些文字带着雪的清冽、春的萌动,更裹着东北人骨子里的热乎劲儿,瞬间将我拉回东北岁月——那是刻在感官里的熟悉:冷的雪、暖的风、脆的笑声,还有对日子一股子倔犟的盼头。尤其吉尔老师那带着“大碴子味儿”的文字,读来就像在热炕头上听老叔唠嗑,亲切劲儿直往心里钻,让人心里熨帖得很。
春雪是东北的“暗号”:冷里藏着化不开的暖
东北的春雪从不是冬天的余威,而是春天递来的“暖场票”。吉尔老师写春雪,落笔满是细腻的人间烟火:雪地里的草芽“嫩得能掐出水来”,柳树枝的芽苞“揣着小秘密似的”,连脚下的雪都“咯吱咯吱响,跟给春天打拍子似的”。这些细节太过真实——我仍记得在五营读书时,三月的雪落在五营大坝旁的枯枝上,明明前一日还冻得人缩脖子,转天太阳一出来,雪水顺着树干滴落,混着泥土味儿,空气里满是“活过来”的气息。
最动人的是那句“这春天啊,就跟咱东北人一样,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揣着热乎劲儿呢”。东北的春雪便是这性格:外表是凉丝丝的“愣头青”,内里却藏着让万物“支棱起来”的力量。雪一化,马路边的早点摊支了起来,烤冷面的铁板滋滋冒热气;街旁的大爷大妈围坐在一起晒太阳,连巷子里的流浪猫都敢在雪地里打个滚儿。吉尔老师把春雪写活了,它不是气象符号,而是东北人对日子的态度——冷归冷,该暖的地方一点不含糊,那股热乎劲儿,就像刚出锅的黏豆包,咬一口,满嘴都是甜糯的暖意。
春雪是日子的“开关”:藏着普通人的盼头
兴安的春雪,落在文字里是景致,落在生活里是“奔头”。吉尔老师写雪化后的光景:“采山货的、挖野菜的,漫山遍野都是人”“庄稼人盼着秋后苞米棒子比胳膊粗,打工的兄弟盼着年底揣着票子回家”。这些话没有华丽辞藻,却像极了我在五营菜市场听到的对话——卖冻梨的大叔一边擦着玻璃,一边跟熟客唠:“等雪化透了,就去郊区挖婆婆丁,开春儿第一茬最鲜!”那“唠嗑”的亲切劲儿,隔着书页都能感受到,仿佛能看见大叔脸上朴实的笑容。
东北人的盼头从来不大,全在这些实打实的念想里。就像雪地里的鸟儿“扯着嗓子喊春天”,普通人的日子也需要这样一声“喊”来提气。我想起一次在大庆旅游时,三月的雪刚停,油田的钻井平台便开始轰鸣,工人们裹着厚棉袄在雪地里巡检,哈气在帽檐上结了冰碴,却笑着说“雪化了就忙起来了,忙起来心里踏实”。吉尔老师写的“盼着夏天凉快点儿,秋天丰收点儿,冬天暖和点儿”,正是这种最朴素的生活哲学——日子要的不是惊天动地,是细水长流的“有奔头”,就像春雪下的种子,默默积蓄力量,只待破土而出。
春雪是乡愁的“钥匙”:唤起一代人的集体记忆
作为在东北小兴安岭生活过近三十年的“东北人”,读这篇文章时,鼻子总有些发酸。吉尔老师写“就算再过十年八年,想起这兴安的春雪,心里头还是暖乎乎的”,这句话戳中了所有东北游子的软肋。离开东北后,我在南方再也没有见过春雪,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没有踩在雪地里的“咯吱”声,没有雪后那股清冽劲儿,连空气里都少了松脂混着泥土的香味。东北的春雪,是刻在一代人基因里的记忆,是无论走到哪里都忘不掉的乡音。
它是小时候妈妈在雪地里牵着我的手,是上学路上小伙伴堆的歪歪扭扭的雪人,是工作后加班晚归时,路灯下飘落在肩头的那片雪。吉尔老师的文字没有刻意煽情,却用最平实的语言,把这份乡愁揉进了春雪里:“它不光下了雪,还下了希望,下了奔头,下了咱东北人对日子的热乎劲儿!”读着这些带着东北腔的文字,仿佛又听见那句熟悉的“哎呀妈呀,这雪下得真带劲儿”,心里一下子就热乎起来,眼眶也不由得湿润了。
写在最后:春雪是文学里的“东北灵魂”
如今再读东北作家的文字,总能从字里行间读出一股“不装”的劲儿。不像南方文学里的小桥流水,东北的文字自带“哐哐当当”的声响,像极了冬天里的暖气片,粗粝却温暖。吉尔老师的《兴安春雪惹人醉》便是如此——没有华丽修辞,没有刻意抒情,却用东北人的“唠嗑式”写法,把春雪写得活色生香。这种写法,正是东北文学最动人之处:它不回避生活的“冷”,却总能在冷里挖出“暖”来。就像春雪覆盖的土地,表面是冰,底下早已暗流涌动。东北人的乐观、坚韧、对日子的热乎劲儿,全藏在这些雪化后的“支棱”里,那是对生活的热爱,对未来的憧憬。
关闭手机,窗外阳光正好。我忽然想起在伊春五营的最后一个春天,雪化后,汤旺河里的野鸭子欢快游着,连毛毛狗开得满枝金黄,我在河边坐了一下午,看着雪水汇入河里,心里想着“日子还长呢”。就像吉尔老师写的:“往后的日子啊,就跟这雪后的天似的,蓝汪汪的,亮堂堂的,咋过咋有奔头!”这大概就是东北春雪最动人的地方——它从来不是结束,而是提醒你:别猫着了,该好好过日子了。听着那些带着泥土味儿的东北话,心里就踏实,就觉得这日子,咋过咋有劲儿!那股劲儿,是东北人的魂,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丢不掉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