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4月12日去了金山区廊下镇的上海湾区牡丹园，才明白什么叫“唯有牡丹真国色”。
近万株牡丹就那么大大咧咧地炸开在眼前。白的像捧雪，粉的像少女腮红，红得像着了火。工作人员说这里有9大色系，我数了数，光红色就能分出朱砂、胭脂、绛紫好几种，眼睛根本看不过来。
园子里最逗的是给牡丹取的名字。有个区域叫“黑润绝伦”，走近一看，花瓣深紫近黑，丝绒质感，确实霸气。旁边“白雪公主”那一片清清爽爽，雪白的花瓣托着鹅黄花蕊，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姑娘。“飞燕凌空”更绝，花瓣细长往外翻，真像燕子展开翅膀要飞起来。
单瓣的、金环的、千层台阁的、绣球型的，我蹲在地上研究了半天。千层台阁那品种花瓣一层叠一层，比千层蛋糕还密实。绣球型的圆滚滚一坨，挂在枝头像谁随手扔了一团彩线。
本地阿姨们可比我内行。她们举着丝巾，指挥老伴：“往左一点！要把后面那棵黑牡丹拍进去！”还有个穿汉服的小姑娘蹲在“气壮山河”区前，拿着小本本在描花瓣纹路。
我找了个石凳坐下来看。蜜蜂忙得脚不沾地，阳光把花瓣照得半透明。其实不用刻意找什么主题观赏区，随便走两步就是一景。有人带了野餐垫铺在樱花树下，边吃草莓边看花，风一吹，花瓣落在她头发上，比任何发卡都好看。
这园子不大，但胜在精致。不像有些花海光有规模没有灵魂。这里的牡丹每株都修剪得精神抖擞，看得出园丁是真用心了。问了下保安大叔，说花期还能持续十来天，晚开的品种像“豆绿”“姚黄”正要上场。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以前总羡慕古人能“花开时节动京城”。现在自己站在花海里，被香气裹着，看那些层层叠叠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颤，突然就懂了。牡丹的美不带商量，它不跟你讲含蓄，就是要你清清楚楚看见什么叫国色芳华。这趟值了，真的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