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撞见“怪火腿肠”?江南荒堤藏着乡野宝贝,浑身是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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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江南梅雨季就没个痛快的时候,黏糊糊的湿气裹着热气往骨头里钻,连脚下的泥土都软得能陷进去,吸一口满是湿草的腥气。那天我沿着荒废的老河堤瞎溜达,转过一道爬满野蔷薇的弯口,眼瞅着一片绿得晃眼的水泽地,差点以为是谁家恶作剧,把成捆的火腿肠插满了荒郊野外。

可走近了才发现,这哪是火腿肠,是咱乡野老熟人——香蒲,也是孩子们嘴馋喊的“水蜡烛”。咱种地的天天跟草木打交道,一眼就能认出,这东西看着憨头憨脑,浑身藏着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从治病到做菜,样样都能派上大用场。

先说说这名字,咱种地的人,给东西起的名儿都实在。植物志里叫它香蒲,一个“蒲”字说它一丛丛长得密,一个“香”字是揉碎了的草木气,不浓不烈,闻着舒服。但在咱乡野口口相传里,它的名儿就活泛多了:有人叫它毛蜡烛,因为那褐红色的花序像庙里长燃的红烛;有人喊它蒲棒,透着股结实劲儿;最逗的还是“火腿肠”,那圆润饱满的样子,在咱小时候物质匮乏的年代,能骗多少娃娃流口水,咱心里都清楚。

可别小瞧这“火腿肠”,它可不是瞎长的,一年四季都有活头,咱种地的顺着它的性子来,还能沾不少好处。

春天的时候,香蒲刚从淤泥里钻出来,嫩生生的绿芽,顶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咱要是在田埂边的水洼里看见,别随便拔,留着它护着岸边的泥土,防着水土流失。到了初夏,那才是它最热闹的时候,雄花序顶着黄色的细穗,风一吹就飘出金粉似的花粉,落在雌花序上,那场面跟下小雨似的。咱老农民都知道,这花粉就是好东西,就是咱说的蒲黄,是大自然给咱劳动者的急救包。

就说我小时候,有次在湖荡边割草,脚踩滑了,膝盖被锋利的河石划了道大口子,血止不住地流,哭得嗓子都哑了。我外婆赶过来,从屋里拿出个旧报纸包的小纸包,里面是细腻得像面粉的金粉。她轻轻吹着我的伤口,把金粉撒上去,那粉摸着凉丝丝的,还带着点清香,没一会儿血就止住了。外婆说,这是蒲黄,是香蒲给咱的金疮药。后来我才知道,采这蒲黄可费功夫,得在花粉刚成熟没飞散的清晨,趁露水没干剪雄花穗,晾干了抖粉、过筛,几十斤鲜草,就攒下一小捧纯的,金贵着呢。但咱得记着,这东西能止血生肌、活血化瘀,可不能随便乱用,得听医师的话,咱自己瞎捣鼓容易出问题。

到了盛夏,雄花序就掉了,剩下的就是咱见的“水蜡烛”,摸上去绒乎乎的,像天鹅绒似的,又像小兽的脊背,看着粗糙,实则细腻得很。咱小时候还爱把这晒干的“水蜡烛”点着,不冒明火,只飘青烟,那烟味不呛人,还能赶蚊子,比蚊香管用多了,还没怪味儿。

到了深秋,这“水蜡烛”就炸开了,白色的绒毛满天飞,那是它的种子,借着风去别的湿地安家,来年又能长出一片绿。咱看着这场景,就觉得这草木真有灵性,不挑地方,只要有一汪清水、一捧淤泥,就能活得好好的。

更让咱佩服的是,香蒲还能进咱的饭碗,咱淮扬一带的老农民,就爱挖它埋在淤泥里的嫩茎,叫蒲菜,也叫蒲儿根,那可是比肉还金贵的时令鲜货。

前几年我去淮安采风,住老渔民的船,傍晚老人就给我做奶汤蒲菜。他撑着船进芦荡,手伸进黑泥里,摸半天拔出一根香蒲,洗干净剥掉粗皮,剩下的茎芯白得像象牙,滑得像凝脂。回去用河鲜汤做底,把蒲菜段丢进奶白的汤里,煮片刻撒点葱花,一口下去,鲜得直冲天灵盖。那蒲菜脆嫩爽口,一点纤维都没有,就像把江南水乡的灵气都吞进肚子里了。老人说,这东西吃的是时令,是一口鲜,咱种地的就爱这口自然的味儿。

咱天天跟土地打交道,见多了草木,可香蒲这东西,是真的懂报恩。它的花粉能救咱的伤,嫩茎能填咱的嘴,干枯的花序能赶咱的虫,从头到脚,从生到死,都把自己奉献给了咱。咱现在日子好了,用的是化学药膏、流水线罐头、插电蚊香,可渐渐忘了,咱身边的荒野里,早就藏着大自然的好东西。

咱常说,人离不开土地,可咱跟土地的联系,好像慢慢断了。香蒲就是一把钥匙,打开咱跟土地的关系。它告诉咱,生命最本真的需求,从来都不贵,就藏在那些不起眼的水边角落,藏在这憨态可掬的草木里。它不用住温室,只要一点点水和泥,就能给咱一片绿,给咱一段带着药香和菜香的记忆。

咱写这些,不是说要大家去乱采乱挖,咱老农民都懂,万物都有分寸。这蒲黄是好药,蒲菜是鲜菜,可采的时候得有度,不能把一片香蒲都挖光了,不然来年就没了。咱在野外碰见香蒲,好好看着它随风摇摆,就是最好的拥有。

最后再跟大伙念叨一句:本文说的都是咱乡野的老经验,不是医疗指引,真要用药用蒲黄,一定得找专业医师;咱要是在野外碰见香蒲,别随便摘,让它好好长在水边,给咱守着泥土、飘着绿意,才是对它最好的珍惜。

大伙在老家的河边、湖荡边,见过香蒲吗?小时候有没有把它当成火腿肠嘴馋过?评论区跟咱唠唠,说说你跟香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