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之上,生命之树常/陈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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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之上,生命之树常

陈子君

我心里所想的那棵 “生命树”,绝不是温室中娇弱的盆景,而是生长在海西高原戈壁、盐湖、雪山诸地之间的一棵看不见但又无处不在的树,故而可以很自然、妥帖地悟到了 “生命树” 的样子:它绝不是温室中被层层呵护的植物,而是风沙中、绝境中都敢于扎根、勇于生长的倔强本身。

其根为高原上倔强生长之万物,其干为历代人未放下的守望,其枝叶为多民族交融共生之烟火气。

最初被这棵树打动是在看《生命树》时,镜头中所见的海西没有江南水乡的温婉,只有戈壁的苍茫、盐湖的辽阔,以及巡护队员裹着厚棉袄在风雪中行走的情形。更难得的是,这片初看 “荒凉” 的土地上潜伏着最热烈、最奔腾的生命力:梭梭树把根系扎入沙土三十多米,只为抓住一丝水汽,藏羚羊按季节规律迁徙,在无人区的荒原上留下生命的足迹,可鲁克湖的芦苇荡中水鸟年来栖息,把此处当作永不离开的家。因此我自然、妥帖地悟到了 “生命树” 的样子:它绝不是温室中被层层呵护的植物,而是风沙中、绝境中都敢于扎根、勇于生长的倔强本身。

后来我才弄清楚,树能活下去绝不是靠自然本身的韧性,根本上是因为有人在守护。剧中多杰带着巡护队为保护藏羚羊数度穿越无人区的风雪,甚至不惜豁出性命,而现实中,海西大地上这样的守护故事从未间断。我听过一位老巡护员十分动人的回忆:他在可可西里边缘的保护区守了四十年,刚去时藏羚羊少得可怜,荒漠中连草都难生长,如今他见到了藏羚羊种群稳步恢复,荒漠上已有成片梭梭林,盐湖的水也清亮甘洌,眼底所映之光,胜过盐湖之光。他说:“我守的不是山,是给后代留一条活路,是让这棵‘树’别在我们这代人手里断了根。” 这句话我至今都记得很清楚,也终于明白:真正的守护者,themselves 就是这棵树的根,他们把自身深植于土地,以风沙为养分,以孤独为磨砺,将养分实实在在地输送给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命,因此 “生命树” 方能向下扎根、向上生长。

更让人暖心的是,这棵 “生命树” 从来就没有单纯的一根主干,它的每一片枝叶都浸润着海西各民族交融共生的温度:德令哈草原上我曾见到汉族生态志愿者跟着藏族牧民学习识别草原植物,主动帮忙清理草原垃圾,也曾在蒙古族那达慕大会上看到藏族骑手、蒙古族汉子同场赛马,笑声传出去竟有好几里远。更难得的是小镇集市上蒙藏刺绣的手艺人与汉族游客坐在一起,谈天说地,闲情自得,针线往来间皆见真情。牧民阿妈对此做了极自然、极动人的诠释:“我们就像这草原上的草,根都扎在一块儿,风一吹,就往一块儿倒。” 是啊,不同民族、不同文化,在海西这片土地上都长成了同一棵 “生命树” 的枝叶:枝桠各向不同方向舒展,根系彼此紧紧缠绕相连,彼此依存,互为根基。

现在再看海西,一切都在变好:荒漠中的绿洲越来越大,藏羚羊数量不断增多,盐湖因而成了游客眼中的 “天空之镜”,更难得的是年轻人愿意回到家乡,以镜头记录此地之美,以科技守护此处生态,因此可以十分自然、妥帖地得出结论:这棵 “生命树”,从来就没有停止生长。它的根扎得更深了,已扎入海西每一片土地,枝叶长得更繁茂,也更主动、更有力地托起这片土地的希望,面向阳光,指向未来,向上生长。

文中所写的我心里的这棵 “生命树”,绝不是抽象的符号,正是梭梭树的根、藏羚羊的蹄印、巡护队员的脚印、各民族同胞脸上的笑容诸种事物的结晶,故而它既扎根于海西的高原,也自然扎根于每一个爱这片土地的人的心中。因此只要这片土地尚在,只要这里的人还在守护它,这棵树就永远不会凋零,必然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生生不息,岁岁常青。

作者简介:陈子君,20岁,2024年9月就读于广东工程职业技术学校现代文秘专业,在校期间曾获得优秀新生奖,曾在第八届广东省大学生写作大赛荣获二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