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彬
城市是会挑人的,
热闹的城市属于大多数人,
而安静的城,
只属于愿意慢下来的人。
大部分人会把你推向安顺黄果树的气势磅礴,
或是西江千户苗寨的万家灯火,
但我想推荐你去这个小城——黔南的都匀。
△《云上都匀》赵匀川 摄
走进秦汉影视城,做一日“剧中人”
土黄色的宫墙绵延到山脚下,
朝阳下错落有致的宫殿影子被拉得老长。
风里没有汽车尾气的味道,
只有旌旗猎猎作响。
在这里,不必急着打卡。
找个无人的长廊坐下,
看光影在瓦砖上挪移。
这一刻,
你不是谁的妻子、谁的下属、谁的谁,
你只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
在秦汉宫阙下暂避喧嚣的过客。
石板街的雨,打湿了乡愁
都说城市的高楼大厦长得一样,
但故乡之所以为故乡,
总有一个让一代又一代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都匀的石板街,
用一万两千块青石铺就。
雨后初晴时,
石缝里长出青苔,那是时光的绒毛。
街角的老人还在用老式的方法炒茶,
铁锅滚烫,茶青噼啪作响。
午后恰逢赶集,
我买了一碗祛暑冰粉,
坐在塑料凳上看人来人往。
普通话、都匀话、布依话、水话、苗话、瑶话等各种方言夹杂着,
高跟鞋和布鞋交替踏过,
声音不一样,
但山脚下的路,
都是回家的方向。
△《生态都匀 水美家园》柏时鸣 摄
文峰塔下,鱼趣人间
傍晚,一定要去文峰园走走。
剑江三面环绕,
那座古老的文峰塔就静静地站在水中央。
华灯初上,风雨桥的灯亮了,
倒影碎在江水里,像撒了一地的金子。
钓鱼的人三三两两地散了,
就剩一个双鬓斑白的老人还坐着。
桶里两条小鱼,不够一顿的。
“够吃吗?”我问。
他笑笑:“够看。”
我们相视一笑,是个妙人。
世间至味,
不在桶中,而在心上,
看够了,也就吃足了。
△《都匀毛尖》范桥艳 摄
山城茶与酸,舌尖上的都匀
说到吃,
都匀的人,是有口福的。
因为他们能把整个春天,泡进杯子里。
△《茶山》范桥艳 摄
爬上螺蛳壳的万亩茶山,
云雾就在手边。
清明前的风还带着凉意,
采茶人的竹篓里已经装满了最嫩的芽头。
那一叶叶都匀毛尖,
在1915年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拿了金奖。
我学着茶农的样子,
掐下最嫩的一芽一叶,放在嘴里嚼。
初是微苦,像所有的开始;
回甘却绵长,像所有的坚持。
所谓好日子,
不过是闲来无事,手里有茶。
而都匀人的另一重口福,
藏在一碗酸汤里。
在云雾缭绕的黔南山间,
老辈人早有一句俗语口口相传:
“三天不吃酸,走路打捞蹿。”
这一口酸爽,
早已刻进了都匀人的骨子里,
融入了酸汤菜、酸汤鱼、酸辣炒饭、酸汤粉的每一口鲜香里。
我坐在街边小店,
端起一碗冒热气的酸汤粉。
鲜红透亮的汤汁裹着Q弹的宽粉,
入口先是清冽酸爽,
随即鲜辣回甘,层层化开。
一口入喉,浑身通透舒畅。
所谓人间烟火,
也不过是饥寒之时,
一碗酸汤落肚,安稳又踏实。
△赵匀川 摄
跟我一起去都匀,
不求惊艳壮阔,只求内心安宁;
不追繁华盛景,只寻从容自在的自己。
一杯毛尖,一碗酸汤,便是动人的理由。
审校:李富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