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充公园最大规模栀子开了,数十亩洁白芬芳,不要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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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的六月,眼见着就是褪了温度的水墨画,孤零零一片白。拉近一看,这白里掺了点绿,花盘一大团一大团的挤在一起。不是谁家院子的老栀子,而是西山脚下的一整片,落地生根,肆意疯长——没围栏,没牌坊,也没人管着。风一起,全山坡像是刚下过一场没影的雪,香得不近人情,细雨也扫不掉这气味。

这地方,真没几个外地游客知道。南充人自己,习惯把目光投到远处。说起赏花,姑娘们“成团冲”到紫荆花谷,大小伙扎堆儿赶油菜花海,栀子却总是被落下。不争名,不抢戏,就这么安安稳稳地活成了背景。

有一年,碰见一个外乡的老太太,问我:“你们这儿,怎么花没人摘?”我笑,说在南充,栀子和家常菜差不多,路边、院尾都长,每户人家都见得多。老太太叹气,说外头城市,花开一次,全都卖成了花束,哪儿还有这大把随便闻的香气。

这样的清净,只有走路才能体会。沿着西山路,走过水泥与绿树,那香气像在空中画圈。公交停靠得也体贴,刚下车没人催,大家自动往花海散开。进了园区,你就成了局外人,没人理会你在拍花,还是发呆。说到底,这片花属于风,属于闻得出香的老人,属于不赶时髦的日子。

下雨的上午,叶子打着水光,花瓣带着细细的晶点,雨停了,香气一下子浓得发腻。中午时分呢?太阳烤软枝叶,那一瓣瓣的白看着有点蔫头丧气,哪怕如此,脚下的土都透着温存。来玩的人,总得穿平底鞋,田埂湿滑,一不小心就踩进泥巴。带把伞吧,你甭指望天气讲道理,南充的雨,说来就来。

谁都明白,这栀子的美不是张扬的那种。没有牡丹的富贵气,也没有桃花的娇脆劲儿。有点藏,有点慢,就像江边袅袅的轻烟。从六月头到月底,园子就这样狂放地吐香,熬过花苞的苦涩,迎来花瓣最绵软的几天。赶巧了,再晚几日,白就带了点黄,香气也收了两分。人说,最美的时刻从来不等谁。

巧碰上管理园子的女人,身形不高,手底下捡菜,嘴上聊着天。热心呢,会告诉你哪块地的花开得正,哪根路最好拍。没人设限,谁都能顺田埂往里走,有勇气就坐到泥地上,反正在这里规矩没啥用。老人们静静地拎个菜篮,花闻够了,一屁股坐在石板上打盹。也有小孩瞎跑,把花香搅成一团,谁都不计较。

山下偶有村农,搭个小摊,卖菜的、瓜果的,冰冰的黄瓜直接砍断递过来,咬下一口,满嘴凉。城市里那点自律和秩序,这会儿都没了,没人查门票,也没人殷勤兜售。要想吃正餐,还得下山,川北凉粉、豌豆汤,粗茶淡饭,扎实透心凉。

离了园子,衣角发梢全是花香,一路卷进城市的热浪。新旧并存的南充,总算还有这样一片地儿,什么花也不卖弄,香气自有态度。七情六欲散在山风里,日子慢得像老钟表。蝉鸣一阵又一阵,喧嚣只留在城里。

谁说得清,夏天到底是什么滋味?也许就是这份无所谓的甘愿。世界里,最难得的好东西,常常声小气足。像山林的风,像清水的月,像六月栀子的香气。一切够了,松口气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