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菏泽,是牡丹的天下。刚刚过去的周末,曹州牡丹园单日游客量突破12万人次,园内人潮与花海交织成一片沸腾的春天。然而,当游客沉醉于“唯有牡丹真国色”的诗意时,有一群人正俯身于每一个喧嚣的角落——他们是这片花海背后沉默而坚定的守护者。
12万人次的火爆背后,是无数个平凡而专注的瞬间。
他们或许从未站在聚光灯下,但每一朵盛开的牡丹都见证过他们的汗水。
牡丹花期虽短,但这座城市“待客如花”的诚意,却年复一年地延续着。
最美的风景,从来不只是花,更是那些让花与人和谐相遇的守护者。
陈志华:网格长的“火眼金睛”与将心比心
清晨6点半,曹州牡丹园东门外已有游客排队。一号网格长陈志华提前到岗,她的责任区从东门延伸至国花魂广场,是入园的“咽喉要道”。她手里始终攥着手机,工作群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在她眼里,这个群就是一个“问题账本”——小到一块破损的台阶,大到游客投诉的排队拥堵,只要她看到或收到反馈,都会立刻拍下、定位、发到群里,并@相关负责人。“台阶角缺了一块,容易绊倒老人,请维修组尽快处理”——10分钟后,维修人员到位;“东门闸机有一台刷卡反应慢,游客排队长了”——5分钟后,技术人员赶来调试。她要求自己:件件有着落,事事有回音。
“小朋友,别爬花坛,牡丹会疼的。”她弯下腰,笑着对一个正要翻越护栏的男孩说。男孩的母亲有些不高兴:“我们就站上去拍一张,又不会踩坏。”陈志华不急不恼,指着旁边一条专门铺设的观赏小道:“您看,那条路上有个最佳拍摄点,角度正对着这片‘姚黄’,拍出来比站在花坛上还好看。我帮您带孩子过去?”母亲这才转怒为喜。这样的劝阻,她一天要说上百遍,遇到不理解的游客,被怼、被骂也是常态。有人嫌她多管闲事,有人直接翻白眼走开。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微笑着走向下一个“越界”的身影。“将心比心,人家大老远来看花,心情激动可以理解。我们要做的不是硬拦,而是给一个更好的选择。”她说。
周末两天,陈志华帮游客找回4个走丢的孩子,印象最深的是一个12岁的自闭症男孩。家长发现孩子不见时几乎崩溃,陈志华一边安抚家长,一边迅速调取监控,一帧一帧地回放,最终在园外找回独自徘徊的孩子。“看到家长抱着孩子哭,我心里也发酸。”陈志华说,除了寻人,她还处理过游客丢钱包、丢身份证、丢手机的求助。
类似陈志华的故事,景区其实时时刻刻都在上演,4月10日,一位81岁高龄的老人在园内游玩时不慎丢失手机,所幸在景区安保工作人员张修哲、钱行的帮助下,不到30分钟便找回。
丢失手机的刘月勤老人今年81岁,因年事已高、身体欠佳,发现手机丢失后情绪十分焦急。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立即启动应急协助机制,通过调度中心监控系统展开搜寻。
工作人员根据老人提供的行动轨迹,调取相关区域监控视频,逐一细致排查,最终精准锁定手机丢失位置,并在不到30分钟找回失物,交还老人。
4月12日,刘月勤老人与老伴任瑞巧专程再次来到曹州牡丹园,将一面写有“监控护航寻回失物,敬业尽责温暖人心”字样的锦旗送到工作人员手中。
马稳:两万步、对讲机与口罩下的晒痕
服务部负责人马稳在景区干了10余年,节会期间生物钟彻底交给牡丹:早上6点半到岗,晚上8点后才能离园。对讲机是她最亲密的伙伴,一天充两次电都不够用。
“母婴室需要打扫”“东门来团,需要导游”“婴儿车还有没有?游客在等”——她的声音在对讲机里不断响起,人也跟着声音从东门跑到西门,从服务台跑到母婴室。微信步数排行榜上,她永远占据封面,日均两万三千步。
服务台前永远排着队。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攥着水杯,声音颤抖:“姑娘,我找不到闺女,手机没电了……”马稳立刻把自己的充电宝递过去,帮老人拨通电话,又亲自把她送到约定的花坛边。另一边,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蹲在地上哭,跟旅行团走散了。马稳蹲下来,耐心安抚,“不哭不哭,阿姨帮你找妈妈。”她一边通过对讲机联系广播室,一边牵着孩子的手在人群中慢慢走。10分钟后,一位年轻妈妈跑过来,连声道谢。
突发情况说来就来。下午两点多,一名游客为了拍一朵低垂的牡丹,侧身挤进花丛深处,腰部被枯枝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马稳接到消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现场,一边安抚惊慌的游客,一边通过对讲机呼叫医疗点:“有游客划伤,请带消毒包和纱布马上过来!”两分钟后,医护人员赶到,清洗、消毒、包扎一气呵成。游客感激地说:“没想到这么快。”马稳这才松了一口气,又转身奔向母婴室——那里刚有游客用完,等着打扫。
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她仍站在户外协调导游和志愿者。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但鼻梁和颧骨处还是被晒出两片浅浅的红痕。
同事劝她去阴凉处歇会儿,她摆摆手:“这会儿正是入园高峰,走不开。”只有在午饭时间,她才匆匆扒几口饭,顺便往脸上涂一层防晒霜——那是她包里唯一的美容品。
葛现东:10年“车总管”的精细账
今年是车辆管理员葛现东第十个年头服务牡丹节会。园区里有15辆观光车、15名驾驶员,外加120辆人力车——这些数字他闭着眼都能报出来。但他的工作远不止管车。
周末高峰期,观光车每趟都是满员。忙得脚不沾地的葛现东,几乎对讲机不离手,一边搀扶老人上下车,一边对话各个点位的驾驶员,实时了解“满员发车”和“空车到达”的时间。他就像一名交通枢纽的总调度——哪条路线排队人数多,立刻调一辆空车过去;哪条路线客流回落,就减少发车频次,把车匀给更紧张的区域。
“人力车往左停,观光车先让游客下完再上客!”葛现东的嗓子喊到沙哑。中午12时到下午3时是最高峰,他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有游客想插队上车,他微笑着但坚定地拦下:“请排队的游客先上,很快就有下一趟,两分钟就到。”
20时闭园后,游客散尽,葛现东的工作才进入下半场——检查每一辆观光车的充电情况,测试刹车,查看轮胎磨损。一辆车一辆车地过,全部确认完毕,常常已是晚上九点半。他说:“车不能出一点毛病,安全是底线。白天跑了一天,晚上不好好‘体检’,明天就可能趴窝。”
菏泽报业全媒体记者 陈淑娅 李艳粉 武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