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调查丨与时俱进,让广西非遗焕发新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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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各族人民共同创造了绚丽多彩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以下简称“非遗”)。广西是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资源富集区,壮族织锦技艺、宾阳扎龙技艺等承载着独特的审美理念、工艺体系和文化内涵,显示出鲜明的民族个性和浓郁的地域特征。但传统技艺类非遗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也面临着发展困境。2026年3月份,笔者走进了位于南宁市宾阳县思陇镇的壮锦馆参观,并访谈在那参加当地“民族手工业融合创新发展(壮锦制作技艺)培训班”的村民。村民道出了传统技艺类非遗的一些现状:非遗手工艺品的制作工艺复杂、销售价格低廉、传播方式落后、传承动力匮乏等。

从我们的观察来看,传统技艺类非遗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面临两重发展困境。

一是“政策利好不断出台”与“民间传承动力匮乏”并存。

在政策的激励下,各级政府对非遗的保护投入不断加大,非遗工坊、传承基地等实践示范基地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以壮锦为例,近年广西已认定多批自治区级、市级传承人,部分高校也开设了非遗传统工艺相关专业,为技艺传承注入了新鲜血液。但在民间,传承链条断裂的风险依然不容忽视,手工技艺传承的青年人才匮乏、动力不足。对于大多数县乡一级的非遗项目而言,掌握核心技艺的传承人普遍高龄化,青年一代或因收入偏低、或因就业前景不明朗,传承意愿严重不足。这种“政策向好”与“传承困境”并存的现象,正是当前非遗保护工作面临的结构性矛盾——顶层设计不断优化,但落实到基层的“最后一公里”仍需破解。

二是“非遗传统技艺独特”与“现代转换效果受限”并存。

在宾阳壮锦馆展厅里,各式的冰箱贴、发饰、小挂件、手提包包等产品,让我们感受到传承人群体主动创新求变的努力,这也得到不少年轻游客的喜爱。这反映出传统技艺类非遗传承与发展的创新初见成效,但系统性转化能力仍然薄弱。当前的创新比较多的集中于表层纹样的简单加工创作,缺乏对非遗技艺核心工艺语言的深入挖掘与现代转化,尚未形成系统性的产品研发能力和品牌运营机制。因此,即使是优质的好产品,却难以走出“土特产”的定位,附加值提升空间也受限。

壮锦。

随着数智时代的到来,文化传播与消费形态呈现深刻变革,在大数据、人工智能的赋能下,非遗资源的新传播、新展示、新体验成为日常,广西传统技艺类非遗突破时空限制,走出“桂”门、走出国门,被更广泛的人群看见和感受也成为了可能。因此,如何让传统技艺类非遗传承与发展实现好数智化转型,是我们绕不开的问题。《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明确提出:“深入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提升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传承水平,培育传承体验新场景”,为传统技艺类非遗的新发展提供了新机遇。

首先,支持基层成为传承、传播非遗技艺的主战场。

不断强化基层非遗政策保障,推动政策红利向县乡一级传导并且有针对性地设立青年专项津贴等;优化非遗类主题基础设施配套,尤其是在非遗资源富集的县乡地区,配备利于非遗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数智设备设施,为青年人提供低成本且便利化的创业创作环境;搭建成长展示平台,以各种非遗主题类活动为载体,为青年人提供展示和机会的舞台,同时借助“构建中华文明标识体系”的政策导向,将优秀青年传承人的作品纳入对外文化交流项目,让他们的创作走出广西、走向世界,增强职业荣誉感和文化自信。

其次,鼓励年轻一代做非遗手工技艺的传承者。

要顺势而为,让青年人看到操持传统手艺也是有“有奔头”的;要乘技而上,让现代技术与非遗传承的深度融合,创新人才培养模式。鼓励有条件的高校或企业成立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与发展学院或研究院,培养青年人才。开发适配性高的人工智能辅助教学系统,降低技艺类非遗的学习门槛并提升传承效率,让青年人才面对学习周期长且劳动强度大的传统技艺不望而却步;构建“传承人—高校—企业”协同育人机制,拓展青年人才成长空间,从而实现“学—创—产”一体化培养,真正做到让青年人才在真实的产业场景中快速成长。

笔者与当地制作壮锦手工艺品的村民交流。

再次,构建成体系、品牌化的产业创新生态。

调研中我们发现,多数的非遗手工产品开发多半是私营个体“单打独斗”,没有形成统一的产品系列和品牌形象。多地为了追热点、赶销量,出现“乱创”的苗头,将非遗文化符号随意拼凑,缺乏统一的规划、设计、生产。我们要聚链成势,构建从研发、生产到营销的全链条、体系化协同机制。政府可以培育“广西非遗”公共品牌,统一形象标识和品质标准,让游客在购买广西非遗文创产品时,能感受到相对统一的品质标准和鲜明的文化辨识度。探索传统手工技艺与数字制造的协同模式,实现科技赋能,让非遗产品真正从“土特产”的零散定位走向有品牌、有体系、有生命力的文化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