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哥哥开车带我们从伊宁市去昭苏,走了伊昭公路。今年的昭苏雨水多,每天几乎都有阵雨,雨后松林里树叶下面就会有很多野蘑菇,每年这个季节,我们都会在山里玩几天。
我最喜欢捡大白脆,又圆又大白色的蘑菇盘光滑平整,吃起来口感爽脆滑顺;我家狗大王喜欢吃黄色的鸡油菇,他说喜欢那采摘时摸在手里顺滑如鸡油的感觉,哥哥喜欢紫色的牛肝菌和肾菇,妈妈是看到什么蘑菇都欢喜地收入囊中。一路遇到捡蘑菇的人,都说这老太太还能爬山啊,我笑着说:我家老太太还年轻呢,才八十岁,遇到的陌生人都会佩服的哈哈大笑。
遇到放牧的哈萨克人说,野蘑菇是上天馈赠,偶遇蘑菇林说明即将有好运发生。老太太更是一边爬山看着漫山遍野的山花,一边兴高采烈地捡着蘑菇。看到很多牧民在采摘野草莓,去做野草莓酱,这片原始森林里有很多不知名的野花草,也有很多不认识的人,提着水桶和塑料袋相遇了,大家都会打着招呼,互相品评着蘑菇的品种,掂一掂重量,互相比较又互相打趣着,真是愉快的山林之行。
捡了一后备箱蘑菇后,我们开始野餐,吃饱喝足后来到昭苏县人民广场,看看我们的江苏老乡细君公主。细君公主是西汉江都王刘建的女儿,她于公元前105年葱扬州远嫁乌孙王猎骄昆弥,踏上了这片不归的土地,再也没有回过自己的家乡。每次读到她的千古绝唱——《黄鹄歌》否忍不住潸然泪下: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
穹庐为室兮毡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还故乡。
望着碧蓝的天空下悠悠千古的白云,看着细君公主浅笑嫣然的雕像,我却总能感觉到她眉宇间流露着淡淡的忧郁和凄婉的哀叹。
夕阳中归来,留恋着昭苏莽莽无垠的草原;神奇多彩而奔腾欢啸的河流;默默沉思在悠悠岁月中的夏塔古道,还有那终年白雪皑皑的汗腾格里峰,它是那么冷漠而孤傲,终年被银光闪闪的冰雪覆盖着,在湛蓝的天空和悠悠飘浮的白云之下,在万道强烈的阳光照射下,巍然不动,沉默无语,却又显露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力量和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