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这个名字,意思很简单:河的入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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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河是南渡江——海南岛最长的河流,从岛中南部的五指山发源,一路向北,在海口流入琼州海峡。“海口的”就是“河海交汇的地方”。
北宋时期,这里已经有了“海口浦”的记载。“浦”是水边或河流入海的地方。后来“海口浦”变成了“海口港”,“海口港”边上的聚落就叫“海口”。
1926年,海口从琼山县划出来,正式设市。这个名字用了不到一百年——在中国省会城市里,海口是名字最“年轻”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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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口作为港口的起点,可以追溯到唐代。但作为一座城市的起点,要到宋代。
宋代,南渡江入海处形成了一个叫“白沙津”的港口。商船从大陆过来,在白沙津停靠,货物从这里上岸,再沿着南渡江往岛内运。白沙津是海口港的前身。
明代,为了防御倭寇和海盗,朝廷在海口港北边筑了一座所城,叫“海口所城”。城墙不高,方圆不到一公里,但这是海口最早的城池。
从白沙津到海口所城,到海口商埠,再到今天的海口市——海口的城址一直在南渡江入海口附近转。不是人有执念,是入海口就在那里,船就在那里,城也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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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口位于海南岛的最北端,北边是琼州海峡,与广东的雷州半岛隔海相望。琼州海峡最窄的地方只有18公里,天气好的时候,站在海甸岛能看到对岸徐闻县的轮廓。
海口的地形,用一个词概括:滨海平原。
南渡江从岛内带来泥沙,在入海口堆积出了一片平缓的冲积平原。海口大部分地方海拔不到10米,城区最平坦的地方只有两三米高——比涨潮时的海面高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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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口的地理优势,有三个:
第一,离大陆最近。琼州海峡只有18公里宽,是海南岛与大陆之间最窄的通道。从大陆坐船到海南,海口是第一站。没有这个“近”,就没有海口的“渡口”地位。
第二,南渡江的出海口。南渡江从岛内腹地流下来,把岛内的货物(木材、橡胶、热带水果)运到海口,再装船运往大陆。海口的命脉,就是这条江和这片海。
第三,热带气候。海口在北纬20度以南,属于热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24℃左右,一年四季都是夏天。最冷的1月平均气温也有17℃。这种气候,全中国只有海南岛南端和台湾岛南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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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口的气候,可以用八个字概括:长夏无冬,终年湿热。冬天不冷,但夏天又热又湿。每年5月到10月是雨季,台风时不时来串门。海口人习惯了——台风来了就放假,台风走了就继续过日子。
骑楼下的老爸茶和清补凉
吃:海南粉。细米粉加牛肉干、花生米、芝麻、酸菜、笋丝、香菜,浇上稠稠的卤汁,拌开了吃。海口人早上吃海南粉,中午吃海南粉,晚上有时候也吃海南粉。还有文昌鸡(白切)、加积鸭、东山羊、和乐蟹——海南四大名菜,海口都能吃到。还有陵水酸粉、抱罗粉、椰子饭、竹筒饭、椰子鸡。
喝:老爸茶。海口的“老爸茶”不是一种茶,是一种生活方式。茶馆里坐满了中老年男人(“老爸”),一壶茶、一碟点心、一张报纸,从早上坐到中午。聊彩票、聊政治、聊天气——什么都聊,什么都不着急。年轻人也去,但没“老爸”们坐得久。
逛:骑楼老街。海口的骑楼老街是南洋风格的建筑——一楼是走廊(骑楼),二楼以上住人。骑楼连成一片,下雨天不用打伞,大太阳天不用戴帽。骑楼老街是下南洋的海南人回乡盖的,每一栋楼背后都有一个“番客”的故事。
走:万绿园。海口市中心的海边公园,一大片草坪沿着海岸线铺开。海口人傍晚去万绿园散步、跑步、放风筝、看日落。对面是琼州海峡,往北看是海,往南看是城。海口人最舒服的时刻,就是在万绿园吹海风。
看:火山口。海口附近有中国为数不多的火山群——马鞍岭火山口。一万多年前最后一次喷发,现在长满了热带植物。爬上火山口,能看到海口全景。海口人开玩笑说:“我们住在一座死火山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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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地理环境,养出了什么样的人?
海口人是海南的“松弛派”。热带的阳光、南海的风、老爸茶,养出了一群不紧不慢、不爱较真的人。
海口人慢。热地方的人都慢,海口特别慢。不是因为懒,是因为天热,快不起来。走快两步就出汗,急什么?
海口人不爱吵架。吵两句就一身汗,何必呢。能过就过,能忍就忍。海口人的“不较真”,不是软弱,是觉得没必要。
海口人好客。来者是客,坐下喝茶。不管认不认识,一杯茶端上来,就是朋友。海口人的“好客”,是岛民的传统——四面是海,来一个人不容易,得好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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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口人也扛得住事。每年夏天,台风一个接一个。树倒了扶起来,房子淹了扫干净,船翻了拉正。海口人不抱怨——台风年年有,抱怨也没用。海口人的“扛得住”,是台风教出来的。
历史上的几个关键节点
白沙津(唐代—宋代)
南渡江入海口处形成白沙津港口,海口作为港口的起点。
海口所城(明代)
为了防御倭寇和海盗,朝廷在海口港北边筑海口所城。海口有了第一座城池。
开埠通商(1858年)
《天津条约》签订后,海口被辟为通商口岸。外国领事馆、洋行、教堂、医院、学校——洋人来了,海口从一个军事所城变成了商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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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南洋(晚清—民国)
海南人从海口坐船下南洋(东南亚)。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尼——海南人在南洋开餐馆、开咖啡馆、开橡胶园。赚了钱的“番客”回海口盖骑楼、修路、办学堂。骑楼老街就是那个年代留下的。
海南建省(1988年)
1988年,海南从广东划出来,单独建省。海口成为海南省会。“十万人才下海南”的浪潮中,无数人从大陆坐船到海口,然后散到全岛各处。
今天的海口(21世纪以来)
海口是海南省会、海南自贸港的核心城市。江东新区建起来了,高铁通到三亚了,免税店开了一家又一家。但海口人最在意的,还是骑楼下的老爸茶、万绿园的海风、早上那碗海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