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牵衣袖,一步一回头!大别山金寨县自驾游!

旅游攻略 3 0

清明刚过,老丁约我去看“大天眼”,走越野线。车子从佛顶寨龙凤亭拐上了一条窄路。

这一路,最动人的是那些不经意撞进眼里的事物。如杜鹃花,像一条红线,把这所有的风景串了起来。

佛顶寨有个古树村。 村口最先迎出来的,是几棵古松。佛顶寨的松长得慢、活得久,像是从石头里挣出来的。树干粗粝,树皮裂成深褐色的鳞片,缝隙里填满沉甸甸的青苔。有一棵斜长在路边,树干几乎横过来,又猛地拐弯朝天空蹿去。老丁说,这是被雪压过的,“但没压垮,第二年开春又活过来了。”松树下,映山红开得正盛,墨绿的松针衬着火红的花,像是老人怀里抱着一个春天的孩子。再往里走,银杏、枫香、苦槠、皂角树,一棵接一棵,每一棵都像一位沉默的老人,守着这片山。

古松下面,藏着一片梯田。 梯田从山脚一层层叠上去,像一把巨大的梯子搭在山上。四月的梯田刚灌上水,水面亮晶晶的,映着蓝天白云。田埂上几个农人弯着腰在田里种天麻,身影在曲线的梯田里,来来回回劳动,像一幅流动的画。

梯田之上,是错落有致的民居。 黄泥夯的墙,黑瓦覆顶,有的墙上还留着六七十年代的标语。炊烟从瓦缝里钻出来,袅袅地散在竹林上方。民居周围,都能看到映山红,有的是盆栽的,有的是从石墙里自己长出来的,红的、粉的、紫的,把整个村子装点得像个大花园。

村口坐着一位老人,正剥春笋。见我们路过,笑着说:“看见孔雀了吗?”我们说路边有一只。老人说一共六只,都在这一片山林中,老屋后面是它们的窝——一只野生的,五只家养的,“野生的羽毛好看些”。他说这话时,身后的映山红正开得如火,一只孔雀从花丛后面踱出来,蓝绿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火红的映山红交相辉映。 这情景,竟让我想起皖南的卖花渔村——不是形似,是神似。那种藏在深山里的生机,那种被时光遗忘的从容。

接着去看“大天眼”。 车子拐上一条更窄的路,两公里险路,旁边就是深谷。老丁开得从容,我却攥紧了扶手。到了天眼观景台,放眼望去,山坡上满是野樱花——佛顶寨竟藏着一个樱花谷。但比樱花更抢眼的,是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它们从樱花树下钻出来,从岩石缝里挤出来,像是要把整座山都烧红。观星台边,看见一个鄂A车牌,格外亲切。与小伙子攀谈起来,他说导航从天堂寨来的,一个人,没玩尽兴,准备下次与朋友一起来露营观星。我说,下次来,映山红会开得更热烈。

奔赴山海,不惧坚辛!山里有片花海吸引着我们!

从观景台下来,路过张畈村。 最难忘的,是这里与女主任的交谈。她说:“嘴巴下面就是路!”中午村里食堂有简餐,十元一份。“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吃!村委会有茶,喝了茶再走!”她说话时,窗外的映山红正对着我们笑。

离开张畈村,从龙马村到泗河村林场,是一段越野穿越。路面全是水泥,但坡度陡得让人心里紧张。我们开的商务面包车勉强能过。路边就是原始森林。

进入林场,便一头扎进了天马山原始森林。 这里,松树、古桥、映山红、古民居,共同编织出一幅古老而生机勃勃的风光。

松林深处,藏着一座古桥。青石砌成,桥面磨得光滑,桥墩上爬满藤蔓,桥下溪水潺潺,不知流了多少年。老丁说,这桥少说有上百年了,山里人世代从上面走过,从少年走到白头。桥头,一丛映山红斜伸出来,花瓣飘落溪中,顺着水流漂向远方。我站在溪流石上,穿过桥洞向下看,溪水清得能看见底的石头,水声不大,却一下一下地,像在数着慢时光。

沿溪绕行,抬头四望,映山红开得漫山遍野。粉的、红的、紫的,一团团一簇簇,从松树的缝隙里挤出来,从古桥的石缝里探出来,从每一片能扎根的土地上长出来。它们不像公园里那样规规矩矩,而是野性的、恣意的,像山在燃烧,像地在呐喊。

告别森林,车子沿河驶入天堂寨镇。 春天的天堂寨,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石河公园里,河水清浅,石头裸露在阳光下,被水流磨得圆润光滑。几个露营旅友正在河边玩耍。河两岸的枫树刚抽出新叶,嫩红嫩红的,像举着一树树小火把。最震撼的,是那一大片油菜花海。金灿灿的花海从山脚铺到河边,托着白墙黑瓦的房子,一棵桃花在花海中灵动地点缀着,两个农妇在菜地里弯腰劳作,成了流动的风景。花香浓郁得化不开,蜜蜂嗡嗡地忙着,阳光照在花瓣上,亮得晃眼。而在油菜花海的边缘,映山红像一道红色的花边,给这片金色的海洋镶上了最热烈的边框。

石河从公园中间穿过,水流不急,却清得能看见底的沙石。沿着河岸往上走,溪流从山涧里汇入石河,水声潺潺,像是山在唱歌。溪边,映山红开得正好,花瓣落在水面上,像一只只红色的小船。

抬眼望去,远处的天堂寨主峰巍然矗立,山顶还有薄雾,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近处的天堂寨镇,白墙黑瓦的房子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地升起来,散在春风里。

下午四点多,攀爬石河公园杜鹃林。这里的杜鹃花更是铺天盖地——粉的、红的、紫的、白的,一团团一簇簇,从山脚铺到山顶,像给整座山披了一件花的衣裳。

晚上入住天堂寨雅馨农庄。进了大门,浑身像散了架,心里却是满满的。农庄的院子里也种着杜鹃花,女主人笑着说:“明天还要登顶天堂寨,看日出、晚霞,溯溪看瀑布!山顶的杜鹃花开得更好看!”

这个春天,我在佛顶寨看到了最美的云海和日出,在中午的阳光里见到了最灿烂的梯田油菜花海。而杜鹃花,从山脚开到山顶,从路边开到溪边,从古树村开到天堂寨镇,像一条红色的河流,流过整个大别山的春天。 那个梯田小院,承载着我的山居生活——枕着溪水,数着星星,微醺之中,回味美食,体验生活。

睡吧,睡吧,前所未有的放松。

清明时节在小院玩了两天。老丁邀约我,五一这里有活动:马丁公路、露营小院、杀猪宴、私藏越野自驾线,(500一桌,散客拼桌)我说,五一映山红开得正好,我一定还会再来的。

不为别的,就为在海拔八百五十米的山上,与作家、摄影家住过半个月的那个小院,沾一点文人气息。站在小院门口,看着云海从脚下流过,看着阳光一寸寸照亮梯田、白墙、映山红和佛顶寨。

再见了,大别山。再见了,佛顶寨。

再见了,漫山遍野的映山红。

清风牵衣袖,一步一回头。

山山岭岭唤我回,一石一草把我留——

尤其是那一丛丛火红的映山红,像是大别山举着的火把,照亮我回家的路。

你牵去我的一颗心——

我却把你,铭记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