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从淄博搬到东营,一年后才看清:这哪是换城市明明是换活法!
都说人一上了年纪就怕折腾,可我跟老伴儿偏偏不信这个邪。退休那年,我俩一合计,把淄博的老房子留给了闺女,打包收拾了半辈子的家当,沿着黄河一路往北,搬到了两百公里外的东营。亲朋好友都笑话我俩疯了,放着好好的瓷都老家不待,非要去那个“石油城市”做什么。可住了一年以后,我才恍然大悟,这哪是换座城市生活,这分明是把整个人生都换了一种活法。
要说清楚这种改变,得先从东营这座城市本身讲起。东营坐落在山东省北部、黄河入海口的三角洲地带,是我国母亲河万里奔流最后的归宿。1983年才正式建市的它,可以说是全中国最年轻的土地之一。脚下的每一寸土壤,几乎都是黄河日复一日搬运泥沙、沧海变桑田的新生馈赠。这里没有淄博那千年窑火沉淀下来的厚重感,也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和拥挤,只有一望无际的旷野与天边相接。那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好像半辈子压在心头的石头一下子被拿掉了,呼吸都变得无比顺畅。
搬来东营,最让我这个烧了一辈子窑炉的人感到震撼的,不是这里的油井,而是黄河入海口的自然风光。我是在淄博的烟火气里泡大的,从未见过那种无边无际的湿地和滩涂。咱们国家暖温带里最年轻也最完整的湿地生态系统就在这儿,足足有1530平方公里的保护区。刚来的那个秋天,我和老伴儿第一次走进黄河口生态旅游区,坐上船去看那“黄蓝交汇”的奇观。看着奔腾的黄河水像一条金黄色的巨龙一头扎进蔚蓝色的大海里,两种颜色相互碰撞、缠绵,却久久不肯相融,画出了一条异常清晰的界线。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退休生活太单调了,原来世界还可以这样壮阔和神奇。到了秋天,一望无际的碱蓬草红得铺天盖地,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红地毯,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住久了,我逐渐体会到东营这座城市骨子里的另一种气质——石油文化。东营因油而生、因油而兴,被誉为我国的“石油之城”,处处都镌刻着胜利油田的印记。在淄博时,我总爱去古窑村寻旧,在这里,我却迷上了去钻那些荒原上的老油井。漫步在功勋井旁,耳边听着当地老石油工人讲述当年的故事,那“宁可少活二十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的壮志豪情,与我年轻时在窑炉前挥汗如雨的青春岁月何其相似。原来不管在哪儿,老一辈中国人身上那种不服输的奉献精神都是相通的。
如果说黄蓝交汇是东营的骨骼,石油精神是它的灵魂,那万鸟翔集就是它最生动的表情了。每年从十月底到次年的四月,这里就变成了鸟类的“国际机场”,数不清的候鸟在此歇脚或过冬。我曾在初冬的清晨跑去湿地,看着成千上万只鸟儿齐飞,在天空中形成翻滚的黑色鸟浪,把朝阳都遮住了,那画面至今想起来都让我起鸡皮疙瘩。东方白鹳、丹顶鹤这些以前只能在画报上看到的珍禽,如今成了我举着手机就能拍到的邻居。更让人高兴的是,去年东营的黄河口候鸟栖息地还成功入选了世界遗产名录,这宝地终于是闻名天下了。
来到东营,不光是眼睛享福,嘴巴也跟着享福。既然住在黄河入海口,哪有不尝鲜的道理。在淄博吃惯了重口味的烧饼和煮锅,到了这儿,味蕾直接被黄河口大闸蟹给征服了。这里的蟹生长在咸淡水交汇处,水质好,养出来的蟹膏满黄肥,九十月最是肥美,买回家直接清蒸,什么佐料都不用蘸,那股原汁原味的鲜甜,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利津的水煎包更是一绝,一面焦脆、三面嫩软,咬一口满嘴流汁,那滋味,别提多香了。如果爱喝酒,再切上一盘广饶肴驴肉,肉质硬实却不塞牙,下酒最是带劲儿。再配上一碗用黄河口鲜鱼熬成的乳白色鱼汤,那鲜美能顺着喉咙暖到心窝里去。
除了这些美景和美食,住得越久,我越能发现东营埋在时光里的文化底蕴。别看东营城市年轻,它南部的广饶县在春秋战国时期可是齐国的腹地,而且是兵圣孙武的故里。去年闲来无事,我还拉着老伴儿特意去了一趟孙子文化园。走在那古朴的仿宋建筑群里,看着当年兵圣伏案疾书的铜像,再想想如今这世界各地的精英都在研读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兵法,心里那股自豪劲儿就别提了。
这一年在东营,我没怎么用过导航,因为路太宽,心太空,根本不用挤。我好像忘了在淄博时为了抢个车位气得血压飙升的感觉。现在的我,春天去湿地看芦芽初生,夏天去海边踩蛤蜊,秋天看红毯品蟹黄,冬天去野外观鸟浪。我这哪里是搬了一次家,我这是在晚年彻底换了一种活法,换了一种跟大自然同频呼吸的慢生活。如果正在读文章的你也厌倦了大城市的快节奏,也不妨来东营走走看看,沿着长长的孤东海堤吹吹风,去湿地深处听一听鸟鸣,尝一尝刚出锅的大闸蟹,说不定你也会像我和老伴儿一样,彻底爱上这里,找到生活最本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