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从淄博搬到东营,一年后看清:这哪是换城市,明明是换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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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从淄博搬到东营,一年后看清:这哪是换城市,明明是换活法

我是去年春天从淄博搬来东营的,掰着指头算算,正好一年了。淄博的热闹我是习惯了大半辈子的,烤炉的炭火味、八大局的人挤人、还有老工业区那永远灰蒙蒙的天际线,都刻在我的记忆里。刚说要搬到东营去的时候,老伙计们都不理解,说我好好的齐国故都不待,跑去那个油城干啥。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概就是退休了,想找个喘口气的地方。如今在东营住满了四个季节,我才算真正看明白了,这哪里是换了个城市住,分明是整个人都换了一种活法。

没来东营之前,我对它的印象就是胜利油田,脑海里全是抽油机和炼油塔的画面。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座城市被老天爷眷顾得不像话,它坐在黄河入海口的位置上,黄河从西南方向蜿蜒而来,在这里一头扎进渤海的怀抱,左手挽着河,右手牵着海,全市八千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光是湿地就占了将近一半。更让我惊讶的是,这里有一片中国暖温带最年轻、最广阔、保存最完整的湿地生态系统,每年有数百万只鸟类沿着“东亚-澳大利西亚”这条全球候鸟迁飞通道来到这里繁衍栖息,被誉为“鸟类国际机场”。我头一回去黄河口生态旅游区的时候,站在木栈道上,看着芦苇荡像绿色的海洋一样铺到天边,风一吹翻起层层波浪,整个人都愣住了,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辽阔的天地。

这座城市最让我着迷的,是它随时随地都在生长。黄河从黄土高原上搬运下来的泥沙,每年都在入海口沉积造陆,一寸一寸地向海里延伸,这里被人称作中国唯一能“生长土地”的地方。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就是站在海堤上,看着浑浊的黄河水与湛蓝的渤海水轰然相撞,中间拉出一条分明的黄蓝界线,像大自然当场作画一样,那种震撼,是用任何语言都描摹不出来的。秋天的时候我带老伴去看了红滩湿地,滩涂上铺满了深红色的碱蓬草,远远望去像给大地盖了一层红地毯,阳光照在上面泛着暖融融的光,美得让人想哭。冬天呢,数以万计的候鸟在这里越冬,尤其是十一月到十二月,数十万只候鸟集群迁飞,像一片鸟浪席卷天际,我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丹顶鹤和东方白鹳,那一刻心里忽然觉得,这地方是真的有灵气的。

不过要说东营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它的灵魂里藏着两副面孔。一副是黄河入海口赋予的温柔,另一副是石油工业锻造的硬朗。胜利油田的勘探开发从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开始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石油人扎根在这里,为祖国开采石油的同时,也把天南海北的烟火气带到了东营。走在东营的街道上,你常常能看到高耸的炼油塔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输油管道像银色的脉络伸向远方,偶尔有穿着工装的石油工人匆匆走过,他们的身影和这座城市的气质浑然一体。

我还专门去看了华八井,那是1961年华北地区第一口见油井,可以说是东营这座城市的起点,站在这口井前,你能感受到那股“我为祖国献石油”的热血和豪情。这种自然的温柔与工业的力量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独一无二的城市韵律,就像我认识的那位退休石油工人李秀君老人,她不用笔墨,只用一把剪刀裁出了油田的井架、工人和会战场景,把“胜利精神”一刀一刀地刻进了剪纸里。我看着她那些作品,心里想,这座城市的故事,大概就是用这种方式一代一代传下去的吧。

住下来之后,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节奏慢下来了,但又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慢。东营的人口不多,两百来万,城市不大不小,路修得又宽又平,开车走在街上从不用愁堵车的事。清晨我到清风湖边散步,能看到老人们在芦苇边打太极,傍晚沿着广利河遛弯,河面上倒映着落日,安安静静的,只有鸟叫声和水波声。说实话,在淄博住了那么多年,习惯了街头的烟火气和人来人往的喧闹,刚到东营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总觉得太安静了。可后来我发现,这种安静不是冷清,而是一种被自然包裹着的踏实。有数据说东营的城市宜居指数排在山东省第四,全国第三十三位,比我原先的淄博还要略高一些,我住了这一年,算是亲身体会到了。这地方就像一位不声张的老朋友,不跟你客套,也不跟你热闹,但处处让你觉得舒坦。

如果你也想过换一种节奏的生活,不妨来东营看看。春秋两季最好,三四月候鸟过境,鸟岛上能看见成群的丹顶鹤和天鹅,带个望远镜就能待一整天。九月到十一月大闸蟹最肥,红滩湿地也到了最美的时候,碱蓬草红得像一团火。东营的景点比较分散,从市区到黄河口生态旅游区开车差不多一个小时,自驾最方便,路况也很好。住宿的话,市区酒店从经济型到五星级都有,想体验特色一点的可以试试湿地边的木屋民宿,晚上枕着芦苇的沙沙声入睡,那才叫真正活明白了一回。来之前记得查查潮汐表,看黄蓝交汇要赶上涨潮后两个小时,不然可要白跑一趟。相信我,你来过一次,也会跟我一样,觉得这日子啊,换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