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跑了十多年山东自驾游的老博主,我前阵子又趁着周末,从咱们潍坊家里出发,顺着新通车的济潍高速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这次没往东去青岛看海,而是掉头往西,把淄博和泰安这两座截然不同的城市又重新走了一遭。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潍坊人,咱出门有个习惯,喜欢看风土人情,更喜欢琢磨不同地方老少爷们的精气神儿。你要问我这趟最大的感触是啥,那我可得跟你好好唠唠:淄博人活得是那股子通透敞亮的“烟火气”,而泰安人骨子里透的是一份沉甸甸的“厚重踏实感”,真是一个像团火,一个像座山!
先说说从咱们潍坊往西第一站到达的淄博。这些年,济潍高速一修通,咱潍坊人去淄博真是比去自家县市区还顺溜。淄博给我的感觉,就是真“活泛”,到处都透着一股子要把日子过得热火朝天的劲儿。你看这城市,它不光有齐国的故都压着阵脚,更有那种把几千年的文化揉碎了,拌进老百姓饭碗里的绝活。就拿那段时间火出圈的淄博烧烤来说,咱们潍坊也不是没有烧烤,但淄博人愣是把“小饼卷一切”吃出了一种社交的大场面。不大的桌子,坐满了五湖四海的朋友,人人手里都有个巴掌大的小饼,蘸上秘制的酱料,裹上两根翠绿的小葱,再来两串刚从炉子上拿下来滋滋冒油的鲜肉。那入口的一瞬间,肉香、酱香、葱香在嘴里像过年放鞭炮一样炸开,这哪是吃烧烤啊,这分明是淄博人把自己那份豪爽、好客的心,卷进了饼里递给了你。
你要说这只是年轻人的闹腾,那还真小看淄博了。我特意去了趟博山的颜神古镇,走在那些由古窑和明清老房子改建的街巷里,你能闻到一股子厚重的岁月烟火气。斑驳的老墙缝里,似乎还嵌着当年窑火燎烧的余温,甚至还能看到老匠人现场给你演示烧制琉璃。那种不紧不慢的手艺,让我这个看惯了潍坊风筝漫天飞的潍坊人,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匠心沉稳”。在淄博,文化不是锁在玻璃柜里的展品,而是藏在灯笼里、揉在面团里、飘在深夜路边烧烤摊上的日子。齐文化的开放、包容、务实,确实已经渗进了淄博人的血脉里,让他们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子“实在”和“不作做”。淄博汉子交朋友,那真是掏心窝子的,心里有啥说啥,不会藏着掖着,跟淄博这座城市一样,直爽得让人痛快。
从淄博出来,顺着山势往南一拐,泰安就到了。一进泰安地界,车速好像不自觉就慢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平缓了。如果说淄博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清明上河图》,那泰安就是一幅浓墨重彩的《千里江山图》。这里的一切,都围绕着那座沉甸甸的五岳独尊——泰山。泰安这地方,真像它的名字一样,寄托着咱们老百姓“国泰民安”的朴素愿望。这里的城好像被大山压着,但奇怪的是,它并不让人觉得压抑,反而是一种很安心的“稳”。我甚至觉得,泰山那股子“厚德载物”的劲儿,把泰安人的性子都给养厚实了。
我在岱庙附近吃饭的时候,点了一碗当地的豆腐脑。那碗豆腐脑朴实无华,但是卤子浓稠,豆香纯粹,入口即化,就像泰安人的性格,看着粗糙,内里却是极致的细腻和温暖。还有那盘“泰安三美”——白菜、豆腐、水,听着清汤寡水,吃着却是真踏实,仿佛把泰山脚下的灵气都吃进了肚子里。跟淄博人那种直来直去的热闹不同,泰安人天生不爱表达,忠厚老实,外粗内秀。走在街上,问个路,大爷大妈会停下来跟你仔仔细细讲清楚,甚至有时候怕你找不到,索性大手一挥,直接带你走一截。
这份不求回报的热心肠,就跟那千年的岱庙古柏一样,见惯了风雨,反而有了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泰安人骨子里是崇敬文化的,毕竟这里是孔子登临过的地方,深受儒家思想的熏陶,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迩。这些老祖宗的教诲,化成了泰安汉子、妹子们为人处世的准则——稳重、踏实、重情重义。泰安男人很难说出什么花哨动感情的话,可一旦开口了,那必然是一诺千金的勇气。
咱们潍坊人夹在这两种气质中间,其实更能品出其中的妙处。咱们潍坊既有自己的风筝都浪漫,又带着朴实的内敛。自驾逛淄博,我觉得最舒坦的方式就是别管什么攻略,傍晚往八大局那一钻,闻着味找一家坐满当地人的馆子,卷一张小饼,喝一杯扎啤,跟隔壁桌的老哥天南海北地唠,那种生活的热气腾腾就是最好的风景。而到了泰安,我劝你把车停好,脚步放慢。最好选个非节假日的工作日,起个大早,去走一走岱庙里的青石板路,听一听古柏间的风声鸟鸣。如果体力跟得上,去爬一爬十八盘,当你气喘吁吁登顶的那一刻,看着云海翻腾,你就会明白泰安人那种“登高望远、勇攀高峰”的城市特质是从何而来的了。
这一趟跑下来,我发现鲁中大地真是一步一景,一步一性灵。淄博的活泼热辣,泰安的沉静厚重,就像咱们山东人性格的一体两面。但归根结底,不管是在淄博的烟火缭绕中,还是在泰安的山风浩荡里,不变的都是咱山东人骨子里那份实打实的热忱和良善。从咱们潍坊走出去看世界,其实往往看得最清楚的,还是咱们自己脚下这片土地的深情和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