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人一听“黔东南”“黔南”“黔西南”就直呼头晕,这“复制粘贴”般的方位命名,终于有人忍不了要改了。近日,有声音提议将“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直接更名为“兴义州”,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可不是网民拍脑袋的戏言,早在2017年,就有人大代表正式提出过更改“三州”称谓的建议,只因这些名字实在太容易混淆,成了地方品牌推介的绊脚石。
主张改名者并非空穴来风,他们手里握着十足的历史底气。翻开贵州建置史,“兴义”二字的含金量远超一个干巴巴的方位词。1652年,南明永历皇帝将行在设于安龙,开启了这片区域的高光时刻;到了1797年,这里正式定名“兴义府”。后来张之洞之父、兴义知府张锳在此加筑招堤,兴义府试院更是清代西南地区的科举重地。从1952年设立兴义专区,到1982年撤地设州,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里,“兴义”才是这片土地最深入人心的文化符号,而“黔西南”仅仅是近四十年的产物。
抛开历史情怀不谈,改名的现实经济效益同样立竿见影。细看黔西南州的旅游版图,万峰林、马岭河峡谷、万峰湖以及贵州龙化石遗址等顶级资源,几乎全部扎堆在首府兴义市。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割裂感:游客买票打卡的地方叫兴义,查行政区划却变成了黔西南州。将行政名称与核心旅游IP统一为“兴义”,不仅能省下巨额的宣发成本,更能让地方品牌打出一套清晰的组合拳。正如湖北当年果断将“鄂西州”更名为“恩施州”一样,扔掉模糊的方位标签,才能在区域竞争中脱颖而出。
当然,改名绝非易事。反对者最大的顾虑在于“兴义”只是首府,难以代表全州其他县区。但这其实是对中国城市命名惯例的误解。无论是遵义市与其下辖的播州区,还是毕节市与七星关区,以核心区域名统领大片区早就是常态。更何况,对当地老百姓而言,“兴义地区”的叫法本就刻在老一辈的记忆里,说自己是“兴义人”远比拗口的“黔西南人”更具地域自豪感和情感联结。
从“黔西南”到“兴义”,表面上看是换了个招牌,实质上是一场关于地名文化自信的觉醒。一个好的地名,不仅是一串地理坐标,更是一部浓缩的地方史。在文旅融合的当下,那些充满历史底蕴、独具辨识度的老地名,正在成为城市最珍贵的无形资产。那么,面对这种能接续历史记忆、又能赋能旅游经济的改名呼声,你是否也觉得你的家乡,有个需要被“唤醒”的真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