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疆待了七年,真心奉劝:好好守着家,没事不要瞎出去
这话我对着亲朋友亲亲戚说了不下十遍,不是我崇洋媚外,也不是我忘本,是我在新疆实打实熬了七年,从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熬成了鬓角见白的中年人,这七年,我把能吃的苦、能受的罪全尝遍了,最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老家,才彻底悟透一个理:好好守着家,没事真别瞎往外闯,外面的世界,看着光鲜,实则全是坑。
我老家在豫东的一个小村子,地地道道的农村人。二十多岁那会儿,村里年轻人都往外跑,要么去沿海的工厂,要么去南方的城市,要么往西北的戈壁滩闯。那时候我也眼热,觉得老家就几亩薄田,一辈子刨土坷垃也发不了财,总想着去外面闯闯,赚大钱、见世面,活出个人样来。
正好那时候有个老乡从新疆回来,穿得光鲜亮丽,说新疆遍地是黄金,只要肯吃苦,一个月挣几千块跟玩似的,还能见识辽阔的草原、壮丽的雪山。我一听就动了心,回家跟爸妈说要去新疆闯天下,爸妈当时就急了,拉着我的手劝:“儿啊,外面不比家里,人心复杂,你一个人在外,我们不放心啊。”
可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发财梦,哪听得进去半句?收拾了个简单的行李,揣着家里凑的两千块钱,毅然踏上了去新疆的火车。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晃了三天三夜,越往西北走,窗外的景色越荒凉,从绿油油的农田,变成光秃秃的山丘,再到一望无际的戈壁,我的心也从激动变成了忐忑。
到了新疆,我先去了老乡说的那个工地,本以为能安稳干活赚钱,结果才发现,所谓的“遍地黄金”全是忽悠。工地在戈壁滩上,条件差到离谱,住的是活动板房,漏风漏雨,夏天热得像蒸笼,晚上躺在席子上,浑身都是汗,能焐出一身痱子;冬天冷得刺骨,零下二十多度,被窝里塞了两床被子还是冻得直哆嗦。
干活更不是人干的,搬砖、扛水泥、挖地基,一天干十几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工头还经常克扣工资,有时候干了大半个月,只给发几百块生活费,说年底一起结。我那时候年轻,硬气,跟工头理论,结果被工头叫人教训了一顿,还扣了我半个月的工资。
那时候我才知道,外面的钱哪有那么好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每一分钱,都是用汗水和血泪换来的。
我在新疆换了好几份工作,从工地打工,到跑运输,再到摆摊卖水果,每份工作都干得磕磕绊绊。跑运输的时候,跑的是长途,经常一个人在公路上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遇到过沙尘暴,漫天黄沙遮天蔽日,连路都看不清,差点把车开沟里;遇到过极端天气,暴雪封路,被困在公路上两天两夜,又冷又饿,靠啃干面包、喝雪水撑着。
摆摊卖水果的时候,天不亮就去批发市场进货,然后拉到街边卖,一站就是一整天,晒得皮肤黝黑,还要防着城管,有时候辛苦一天,不仅没赚到钱,还可能被城管把摊子收走。
比身体上的苦更难熬的,是心里的孤独。在新疆,我没有亲人,没有真正的朋友,身边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陌生人,大家各忙各的,平日里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每逢过节,这种孤独感更是被无限放大。春节的时候,别人都一家人团圆,吃年夜饭、看春晚,我却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啃着冷馒头,就着咸菜,给家里打个电话,强颜欢笑说“我在这边挺好的,吃得好穿得暖,钱也赚了不少”。挂了电话,我趴在桌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特别想家,想爸妈做的饭菜,想家里的热炕头,想村里的小伙伴。
我还错过了太多家里的事。去新疆的第二年,奶奶病重,爸妈怕我担心,没敢告诉我,直到奶奶去世,我都没能赶回来送她最后一程。等我匆匆忙忙赶回家,只看到一座冰冷的坟茔,我跪在坟前,哭到几乎晕厥,那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每每想起,都心如刀绞。
还有一次,我妈生病住院,我在新疆忙着干活,没能回去照顾,只能在电话里干着急。等我忙完手头的事赶回家,看到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发白了一大半,我心里又愧疚又心疼。妈妈拉着我的手说:“儿啊,妈不盼你赚大钱,就盼你平平安安,陪在妈身边。”
那时候我才明白,钱固然重要,但亲情、陪伴,比什么都珍贵。我在新疆熬了七年,赚的钱不多,却错过了父母的老去,错过了亲人的陪伴,错过了家里太多的重要时刻。
我见过太多和我一样往新疆闯的人,有的怀揣着发财梦,结果碰得头破血流,钱没赚到,还欠了一屁股债;有的熬不住异乡的苦,灰溜溜地回了家,白白浪费了几年的时间;还有的在新疆熬了十几年,看似赚了点钱,却错过了孩子的成长,错过了父母的晚年,到头来满是遗憾。
其实老家也不是没有出路,只是我们太急功近利,总觉得外面的世界才精彩。现在的农村,早就不是以前的样子了,村里通了公路,办起了合作社,搞起了特色种植养殖,很多人在家门口就赚到了钱。
我有个发小,当初没跟着往外闯,留在村里搞大棚蔬菜,还搞了电商,把村里的蔬菜卖到全国各地,现在不仅买了车,还盖了新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还有个老乡,在家乡办了养殖场,养牛羊、种果树,成了村里的致富带头人,一家人热热闹闹,幸福美满。
这些都是我身边活生生的例子,我才知道,守着家,也能过好日子,不一定非要去外面漂泊。
我在新疆待的第七年,终于下定决心回家了。回到家的那一刻,看着熟悉的村庄,看着爸妈苍老的面容,我心里特别踏实,这种踏实,是我在新疆七年从未有过的。
现在我在家乡找了份稳定的工作,虽然赚的钱没有在新疆多,但每天能陪在父母身边,早上能吃妈妈做的早饭,晚上能和爸爸聊聊天,周末能去串串亲戚、逛逛田野,这种平淡的日子,比在异乡漂泊再舒服不过。
我也经常跟身边的年轻人说,别总想着盲目往外闯,先看看身边的机会,守好自己的家,照顾好身边的亲人,比什么都重要。
外面的世界确实很大,很精彩,但也充满了未知和艰难,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外面闯出一片天。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是去追梦,结果只是在熬苦,在消耗自己的青春和亲情。
好好守着家,守着父母,守着那份血脉相连的温暖,把小日子过得安稳踏实,这才是最真实的幸福。别等漂泊累了、错过了,才明白,原来最珍贵的,一直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