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晨曦微光抚过观音山起伏的绿浪,古寺钟声在枝叶的缝隙间袅袅回荡。登山者拾级而上,在鸟鸣深处追寻静谧与清凉。在东莞这片钢筋水泥丛林深处,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以下简称观音山)如同城市绿肺般静静呼吸,为喧嚣都市输送着珍贵的自然能量。
为人不知的是,这方绿意葱茏的天地背后,深藏着一段民营企业家坚守青山绿水生态创业的传奇,在岭南的青山绿水间写下了一首关于坚守、抗争与希望的奋斗史诗。
观音山的故事始于一次看似不可能的尝试。
二十六年前,此处不过是被遗忘的荒山秃岭,山路崎岖,庙宇倾颓,草木稀疏如耄耋老人稀疏的白发。
1999年,一位民营企业家黄淦波先生,怀揣着对青山绿水的虔诚向往,毅然接过了这副沉重的担子,他决然的与樟木头镇石新村签订 50 年承包协议,投资开发观音山生态旅游项目。
资金短缺、规划不清、怀疑嘲笑,都没阻止得了黄淦波先生踏上了这条布满未知的征途。谁也没想到,这座曾经略显荒芜的山林,历经 20 余载的精心雕琢,居然华丽转身为国家 4A 级旅游风景区,成为当地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
二十六年光阴流转,凭着对生态价值的远见与“让荒山重生”的执念,这片用汗水浇灌的土地奇迹般脱胎换骨:总面积为657.18公顷林海苍翠欲滴,森林覆盖率达92%以上,丰富的动植物资源打造生命绿洲,古寺的断壁残垣在精心修复下重焕庄严,晨钟暮鼓再度唤醒沉睡的山林,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成为东莞名副其实的“城市绿肺”。
更具活力的是那些精心打造,蓬勃生长于此的文化盛事:万人登山赛的矫健身影踏响山径,健康文化节传递着生命律动,百场公益活动的温情如春风化雨,康养游学文化盛事纷至沓来。
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不只是自然景观的复原,更带来文化血脉的重新搏动,这背后是民营资本以情怀与智慧为文旅产业注入的汩汩活水,成为地方经济转型中一个无法忽视的鲜活坐标。
然而,青山绿水间也隐藏着难以忽视的现代工业“伤痕”——500千伏高压线如沉默的巨蟒穿园而过,巨大的塔基深深楔入山体。
更令人忧心的是,电线与树梢最近处仅相距15米,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不仅是规划与自然保护之间刺眼的冲突,更是悬在游客头顶的无声威胁。黄淦波先生对此痛心疾首:“这高压线路,是勒在青山颈项上的一道枷锁啊!”
电力供应不足的阴影,更让景区日常运转步履维艰,二十六年来,景区八成区域依靠自购电力设备发电。
黄淦波先生曾无奈地讲:“我们自购发电机维持运营,成本远高于市政用电,一年就多花数百万元。”电力基础设施的匮乏,也成为景区发展之路上一块顽固的绊脚石。
但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的守护者们未曾动摇。面对高压线带来的“桎梏”和电力供应的“贫血”,他们展现出令人动容的韧性:一面坚持在法律框架内持续奔走呼吁,一面默默自筹资金,以加倍投入维系着景区正常运转。
高压线下,他们固执地栽下更多树苗;电力不足时,发电机轰鸣声成为他们守护光明的号角。
在黄淦波先生心中,那棵棵树木皆是不可复制的生命,是留给子孙的无价财富:“二十多年来,我们没为开发砍过一棵树,再难也要守住这片绿色。”
我们看到,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的蓬勃发展,也为周边社区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景区推行 “景区+社区+农户” 利益联结机制,优先聘用本地村民从事绿化养护、导游服务等工作,让村民在家门口实现就业。
随着景区游客数量的不断增加,周边农家乐、民宿如雨后春笋般兴起,村民收入显著提升。
同时,景区设立生态保护基金,每年提取门票收入的一定比例用于周边环境环保设施建设,形成了生态保护的良性循环体系。
《人民日报》、《人民政协报》都曾报道过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的实践,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在民营经济土壤中一次坚韧的萌发与生长。
时光雄辩地证明:当民营企业家怀抱超越短期利润的生态良知和长远发展观,其蕴含的创造力量足以点荒山为碧玉,化平凡为传奇,实现生态效益、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协同共生。
同时,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所遭遇的困境,也深刻映射出中国绿色发展进程中的一个核心命题:
如何为那些主动拥抱、倾力守护绿水青山的民营力量,提供更坚实有力的制度保障与基础设施支撑?
如何让绿色发展的探路先锋和坚定践行者,不再孤独地跋涉于政策衔接不畅、基础设施匮乏的“荒野”?
这既是对地方政府治理智慧、担当精神和服务意识的现实考验,也是全社会凝聚可持续发展共识、优化营商环境的关键所在。
放眼整个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山径上,晨练者的脚步轻快如初,古寺的香火依然在微风中宁静升腾,那份守护青山的初心始终如古寺钟声,清晰回荡。
我们也欣慰的看到,东莞市有关部门正在学习《关于全面提升“获得电力”服务水平 持续优化用电营商环境的意见》,着手研究优化文旅项目电力保障方案,全力支持民营经济发展壮大。
这束微光,或终将驱散广东观音山国家森林公园多年电力桎梏的影响,让青山之梦在充足动力下飞得更高更远。(张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