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退休越来越近了,最牵挂除了是退休金多少外,关注最多的莫过于是“在哪养老”。在最近这些年,我带着对退休生活的期许,从岭南到边疆,从繁华都市到静谧小城,辗转多地,寻找能养老的城市。回望这段寻居之路,每一次尝试都藏着考量,而最近我来到惠州,从城轨出来遇见惠州的一刻,我就喜欢上这座城市,恰是最贴合我心意的答案。
最初,我想当然地以为会在广州终老。毕竟这座城市是我从小读书长大及打拼了大半辈子的地方,熟悉的骑楼老街、地道的粤式早茶、相处多年的老友邻居,。可随着年纪渐长,各种身体上出现的小问题悄悄缠上身,我才发现广州并不适合养老,盛夏成了“难捱的坎”,动辄三十七八度的高温裹挟着潮湿,稍一活动就浑身是汗,闷热的天气更是让心脏时常感到压抑。看着窗外密不透风的楼宇,我第一次意识到:奋斗过的城市虽亲切,却未必适配养老的身体。
香港,一度是我跳出广州后的第备选。主要是家人在香港工作,若是能在香港居住,既能时常团聚,又能延续熟悉的岭南生活习惯。我喜欢香港的鲜活与多元:茶餐厅里刚出炉的菠萝油、烧腊店油亮的脆皮烧鹅,总能勾动味蕾;周末乘渡轮去小岛吃碗鱼蛋,或是沿着麦理浩径徒步看海,日子也能过得有声有色。可现实很快浇了冷水——香港消费高,动辄上千万的房价,让我望而却步;拥挤的地铁、快节奏的生活,及难以融入的社交圈,更让我觉得自己始终是“局外人”。最终,我只能带着不舍放弃了这个念头。
后来,我一度把目光投向了被传为“长寿之乡”的广西巴马。前后去过三次,最长的一次住了一个月,本想沾沾当地的“长寿气”,却发现理想与现实差距甚远。巴马的空气清新、山水静谧不假,但交通的闭塞让人头疼——从桂林坐大巴过去要七八个小时,山路颠簸得让人晕眩;医疗条件更是薄弱,镇上只有基础诊所,若是突发疾病,根本无法及时救治。更没想到的是,巴马的冬天湿冷刺骨,比广州的阴冷更让人难熬。这次尝试,让我明白“长寿之乡”的标签,未必能适配我的养老需求。
为了长期居住,我还在贵州镇远呆过。不得不说,镇远的美是惊艳的:舞阳河穿城而过,夜晚两岸灯笼亮起,吊脚楼的倒影在水中晃荡,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当地人淳朴热情,买蔬菜时总会多塞一把小葱,让人心里暖暖的。可住了一段时间后,现实问题渐渐凸显:从镇远回广州探望老友,路途都要辗转大半天;冬季气温常常跌破零度,偶尔还会下雪,对我的身体并不友好;更关键的是,当地以酸辣为主的口味,比如酸汤鱼、折耳根,我始终难以适应。最终,我放弃了,继续寻找下一个目的地。
海南也曾是我重点考察的地方。我在三亚住过,最长一次待了三个月,着实迷上了这里的热带风光:蔚蓝的大海、成片的椰林、四季不败的三角梅,还有芒果、荔枝、菠萝蜜等新鲜水果,每天都过得像度假。可这份美好里,也藏着不少“糟心事”:每年往返都要经历“漂洋过海”的折腾,大包小包的行李让人疲惫;一到雨季,蚊虫叮咬得人浑身是包,药膏成了常备品;偏远一点的小区,等公交车要一个小时,出门办事很不方便。种种不便之下,我不得不承认,海南更适合度假,而非长期养老。
除此之外,我还在云南版纳体验过湿热的气候,在广西北海感受过海边的潮湿,在江西宜春领略过小城的宁静,但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没能留下。直到,这次前来到惠州,我才终于有了“就是这里了”的笃定。
选择惠州,首先是因为它的“方便”。作为珠三角城市,惠州的交通四通八达,无论是坐城轨回广州会老友,十分便捷;市内三甲医院林立,日常看病、体检不用奔波,给了我足够的医疗保障;小区周边超市、菜市场一应俱全,下楼就能买到新鲜的食材,生活气息十足。
其次是气候宜人。惠州的夏天没有广州那般闷热,海风带来阵阵凉爽;冬天更没有严寒,最低气温也在零上五六度,而且持续时间很短,不用再为酷暑寒冬折腾身体。这里四季常绿,春天有木棉盛放,夏天有荷花满塘,秋天有桂花飘香,冬天也有三角梅点缀,推窗见绿、出门见景的日子,让人心情舒畅。
更让我满意的是,惠州的生活成本不高,房价、物价比广州低不少,退休金完全能支撑起舒适的生活;当地人性格温和,公共服务贴心,无论是办事窗口的工作人员,还是小区的物业保安,都热情周到,让我很少有“客居他乡”的疏离感。
在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多来惠州,感受这里的真实生活,每天清晨去公园运动,傍晚沿着西湖散步,闲时和新认识的邻居闲聊、喝茶,日子平淡却充实……来判断这次的决实是否可行。
回望那些辗转的日子,我终于明白,养老的真谛不是追求完美的风景,而是找到一个既能安放身体,又能慰藉心灵的地方。而惠州,就是这样一个让我心甘情愿停下脚步,安心度过晚年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