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南明慢行记:河流、古墙与吃不腻的人间烟火

旅游攻略 33 0

我一直觉得,认识一座城市不能只去它最出名的地方,就像认识一个人不能只看他穿什么衣服。这次来贵阳参加#爽爽贵阳甲秀南明#的活动,我特意避开了人最多的时段,钻进了南明区的老巷子、菜市场和小吃摊。没想到,恰恰是这些不那么“景点”的地方,让我摸到了这座城市真实的脉搏。

我住在南明河边的一家小民宿,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贵阳本地人。第一天早上,他推荐我去附近的菜市场走走。“你要了解贵阳,先去看看贵阳人吃什么、怎么吃。”他说。于是我七点多就溜达到了新路口市场。那场面,真的太生动了。

摊位上堆着鲜红的辣椒、深褐的药材、活蹦乱跳的河鱼,还有好多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山野菜。卖豆腐圆子的阿姨顺手递给我一个刚炸好的,说“尝嘛,不要钱”,一口下去外酥里嫩,豆香满口。我忽然就明白了——贵阳的滋味,是从这些最新鲜的食材里长出来的。

从菜市场出来,拐个弯我就遇到了一家招牌老旧的肠旺面店。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店,坐得满满当当。我跟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拼桌,他教我要先搅匀再吃,不然料都沉在底下。“我在这吃了三十年咯,”他说,“女儿都搬到北京去了,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这吃碗面。”

我学着他的样子拌匀面条,红油、豆芽、肥肠、血旺和鸡蛋面裹在一起,香辣冲鼻却又莫名和谐。那一瞬间我好像有点懂了,为什么有些味道能让人记一辈子——它连着的根本不是舌头,是记忆。

吃饱之后,我沿着南明河往甲秀楼走。白天的甲秀楼和晚上很不一样——晚上它是发光的地标,庄严耀眼;白天它却柔和很多,融进日常生活里。河边有阿姨在跳广场舞,有爷爷提着鸟笼遛弯,还有年轻人拿着书坐在石阶上背单词。我站在浮玉桥上发呆,看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光。

忍不住想,甲秀楼看了四百多年的云卷云舒,它会不会也觉得,眼前这平凡热闹的生活场景,才是最珍贵的?

中午我决定去找丝娃娃。之前听人说这是贵阳人夏天的真爱,清爽开胃。我跟着导航钻进一条小巷,店里几乎全是本地人。每张桌上都摆着十几小碟配料:黄瓜丝、萝卜丝、炸黄豆、酸萝卜、折耳根……还有一小碗酸酸的汤汁。

我正犹豫该怎么下手,对面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主动示范给我看:“拿一张皮,每样菜夹一点,像包小宝宝一样卷起来,最后浇一勺汤就行啦!”我试了一下,口感清爽丰富,特别是那口酸汤,瞬间打开味蕾。小姑娘妈妈说,丝娃娃就是因为卷起来像襁褓里的娃娃才得名的,贵阳人夏天没胃口时就靠它“续命”。我边吃边笑,心想贵阳人不仅会吃,起名字也这么可爱。

下午我去了黔明古寺。比起甲秀楼,这里更安静,香火缭绕中偶尔有钟声传来。坐在寺里的古树下,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一地光斑,时间好像突然慢了下来。

一位居士阿姨告诉我,这寺庙明清时期就有了,战乱时被毁,后来又重建。“房子可以重修,但根是在的,”她说,“就像贵阳人,不管走到哪,心里总想着这口酸汤味。”

这句话我一直记着。傍晚我又回到南明河边,看着夕阳把甲秀楼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河边散步的人越来越多,有牵手的老夫妻,有下班匆匆走过的年轻人,也有像我这样悠闲的游客。

桥头有个卖恋爱豆腐果的小推车,我买了一份,阿姨熟练地在豆腐果里塞进辣椒折耳根调料,顺口问我:“来玩的?喜欢贵阳不?”

我咬了一口烫嘴的豆腐果,含糊地说:“喜欢,特别是这些老街老味道。”她笑了:“是啊,我们贵阳嘛,看着不起眼,待久了你就知道了——舒服得很。”

这句话真的戳中了我。贵阳,尤其是南明区,不是那种第一眼就惊艳八方的地方。它需要你慢下来,用一点时间,去菜市场闻闻辣椒香,去河边发发呆,跟拼桌的本地人聊两句,尝一口他们吃了半辈子的味道。然后你就会明白,为什么那么多贵阳人出去后又想回来——这地方,真的有一种“让心落地”的魔力。

这趟旅行结束之后,我经常想起那个在南明河边遛鸟的大爷,想起教我包丝娃娃的小姑娘,想起肠旺面店里那个吃了三十年的老顾客。他们和甲秀楼、南明河、翠微园一起,构成了一幅完整的生活图景。历史不只是在楼阁里藏着,更是在每一天的生活里延续着。

所以如果你来贵阳,除了去看看甲秀楼,不妨也钻进那些小街巷,吃一碗面,包一个丝娃娃,和本地人聊几句。你会发现,贵阳最深的魅力,就藏在这些看似普通却绝无仅有的日常瞬间里。